“我老老实实活，我爹就不打我，你没看见我在起早磨豆吗？”

至于盆和桶，韩老没来，钱氏也不让他再浪费木，那东西需要手艺，技术不过关，会漏的。

今日石磨盘前倒是围了一些人，有人想凑闹打听韩家人对昨天石大郎大闹韩家的看法。

“韩二郎，最近你爹没打你啊？”

一家人安排妥当，就开始行动起来。

于是父三人叮叮当当忙碌了起来。

韩二郎笑咪咪地接着：“婶，您要想拿铜板也行，县城里豆腐两文钱一块儿呢，您要是上我家割，给您割大儿块儿，还省得您家小再跑一趟县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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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二郎笑咪咪地停下手上动作，看着问话的人，提声音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这你就不知了吧婶，我娘让我和大哥磨这么多的，我娘说了，昨儿一天豆腐，的少，没够乡亲们分，有些家还没捞着呢，今天多一些来，想吃的都上我家去，尽量都给乡亲们换成。”

大婶撇撇嘴，她本想着情，白得一块半块的豆腐回家吃呢。

“你小没忽悠人？”

昨天钱氏就豆腐一事重新安排了一下，韩大郎韩二郎去磨豆，孙氏和韩璎豆腐，好了以后，韩大郎挑两桶去卖钱，韩二郎和韩老下地，钱氏留家里换豆腐，韩璎和孙氏把家里活儿完就去照顾菜园。

“对啊，没事韩老打韩二郎什么？二郎啊，你家磨这么多豆什么？能用完吗？”

“不赌了，哪敢啊，我只过一次糊涂事，再赌我爹就要不认我这个儿了。”

可惜家里没桐油，不然刷上一层还能放虫蛀。

用了半大下午，两条长方形的盛豆腐容就好了，韩老让方二郎用把它泡上，等会儿再蒸一下，说是能让木隙更小一些。

韩二郎再怎么说也是个少年人，遇到这事脸也薄，晒黑的肤看不太来红了脸，只：“还早。”便不说话了。

“得嘞，婶您就放心吧，我大哥就在这儿呢，我不了主，他也能主，等会儿家去就和我娘说，给您大儿块儿。”

一门，见家里人都起来了，也就没再磨蹭，用凉洗了把脸，这才神不少。

这乡里乡亲的谁不知谁啊，跟她素来关系不太好的大婶说话了：“对呀，韩二郎，你家能豆腐了，就省得我们去县里买了，近便。家家都有豆，我家小孙一吃饭就哭，就不吃豆饭。”

屋草草洗漱一番，沾枕就睡着了，要是周围有人，都能听到她轻微的鼾声。

韩二郎瞧见大哥瞅他，连忙又往石墨上浇了一舀，这才继续说：“各位婶大娘，您们要是也想换豆腐，就拿些家里的好豆去我家找我娘换，豆好，换的豆腐块儿指定大。”

大家早都习惯了韩大郎这个脾气，也没人在意，觉得没意思后又对一旁舀的韩二郎表示关心。

不过这也好，起码不用钱买，只需要些力气。

“韩二郎啊，你还赌不赌了？”

吃完晚饭，趁着天还没黑，韩璎也跟着下地除草去了。

拖着疲惫的双，韩璎去观察了一圈泡的豆，又换了一遍。

还剩下一些不着急的，见韩二郎虽然黑瘦黑瘦，但长得不差，打趣他：“韩二郎，你家小娘都说亲了，你啥时候有动静啊？有没有相中的姑娘？”

这么一想也是，有些人耐不住，生怕去晚了又换不着，火急火燎地回家了。

韩二郎看着豆都磨完了，一手一只桶，逃也似的往家跑。

漏的盆和桶家里也用不上，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暂时还是跟邻居借着用吧。

有人想打听豆腐是怎么的。

“你要是能主给我割大块儿的，我等会儿就拎豆上你家去。”

众人见他都埋到了，大声哄笑。

由于一天睡前，韩璎一再给自己暗示，叫就起床，尽她还很困，也听到了叫声，于是闭着睛从炕上爬了起来。

“还得拿豆换啊？”

有人就是在下地活儿之前纯粹凑闹。

“去换换就知了。咋的也比县城合适，去县城还得掏钱买呢。”

“那就说好了，我回家装豆去了。”大婶说完，扭风风火火地走了。

韩大郎本就不说话，村里人问十句他能敷衍一句。

等到回家的时候，腰酸背痛，双仿佛铅一样沉重。

韩璎再次觉得农活是真的累人，又累又不赚钱，辛苦一大年，还要看老天爷的意思，最好祈祷风调雨顺，不然完税收，饭都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