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表情严肃中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诮、三分漫不经心、一分鄙夷。

拿着存折去银行取钱，到办理住院的窗了住院费，李然随后拿着小票回到病区。

李主任的已经是医生能的极限。

“没用，别说了。”大妈摇，“两六年前就因为车祸痪，兴这孩孝顺，从南方回来打理家、伺候老人。要是没他的话，怕是两现在早都烂在床上了。”

“行，你还不知我么？去年我去省城货，也是骨折，我还不是骑着托跑回来了？耽误什么事儿了，完全没影响。”患者努力笑脸，让媳妇安心。

“真行么？”

那些猜想让李然本睡不着，他脆爬起来，在床底下拉来一个纸箱，在夹层里找藏好的存折。

上班以来攒的钱都在里面——3260元。

当医生的见惯了生死离别，从几岁的孩得癌症到各离奇车祸、外伤再到家长里短，李然多多少少都见过。

可是他一闭睛就会想到院里的土狗和坐在土狗旁边呀呀呀说话的孩。

一想到这情况，李然打了一个寒颤。

连老带小四条人命。

一边郁闷思考，李然一边往走，打车回家，直接躺在床上胡思想。

李然知这钱不了什么，可总好过什么都不。

这是医生能的。

可要是留下，先伺候老的，再伺候小的，还要挣钱养家……

女人满脸愁容的坐在病床前，患者脸上带着笑，“我已经不疼了，就折了几肋骨，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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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邻居大妈聊了几分钟，确定患者家属说的都是事实，垂丧气的离开村。

越想越是郁闷，李然的情绪低落到了极。

最大的可能是患者自动院后猝死，把他送走后一家老小也相继去追他。

李然心里叹了气。

拍脯说大话容易，可真要是自己同受的面对这情况，谁能撑得住？

可是赵兴的媳妇怎么办？老人怎么办？孩怎么办？

要么一狠心扔下老人孩，引产，随后去别的城市开始新的人生。这是那个年轻女人最好的选择，但真的可以选么？

赵兴要是自动院可以说必死无疑，扔下一个年轻、不认字的媳妇和痪在床的父母。

“可是大夫说……”

“别听他们的，我没什么事儿，现在就回家。”

在自己的权限内，给患者住院期间尽量节省各费用，让患者少，甚至科里面的监护仪的使用都不算钱。

李然也没有解决的办法，这是一无解的难题。

可是对于患者、患者家属来讲，无异于杯车薪。

这死法不遭罪，李然能接受。

真的是痪在床，李然确定了这一后更加郁闷。

见得多了，人就冷漠起来，只技术、治病，不去理睬患者家里的情况。

自己必须要什么，李然表情严肃而冷峻复杂，内心却像是有一团岩浆般。

只是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烦闷无助，臭脸综合症的脸庞上似乎也生动了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