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到别人想法估计不大看得起自己，长江连忙驳斥：“简直词夺理，你说你代表正义，那么是谁人定下的正义？难只有你才能标明什么是正义？”

万安的话堪称一针见血，立刻引起了别人注意。万首辅这话不假，今天方应还真没有开的资格，他唯一的职责就是记下今日廷议的发言，然后作为原始素材使用。

别人不觉得是笑话。最多只说方应太狂。

方应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先是环顾左右，然后才：“今日诸君汇集此，为的是争议国本，你大人却为了旁枝末节问题喋喋不休，莫非是企图扰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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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叹气，“不过阁下既然提了来，那在下就回答几句好了，什么是正义丽即是正义！”

方应抬起手指了指长江，又指了指万安，最后指了指自己，傲然：“不谦虚的说，我的相貌胜于你几分，所以我就是正义，你就是邪，这就叫丽即是正义！”

方应沉默片刻，才对首辅万安：“老大人但请放心，在下当然会全力好书记之事，也没想着哗众取。”

长江闻言亦是一惊，自己确实过于纠缠方应，忘掉所场合了，真的失分了，不过也是为了讨好万首辅豁去。

这下连万安都惊住了，他先前猜想方应会反复狡辩，谁能想到方应答应的竟然如此痛快。(未完待续……)R1292

可是如果方应不能开，他来了又有什么用？正需要一个哑来充门面吗？廷议顾名思义，就是朝廷大臣们商议事情，方应一介平民即便名声很大，但目前份不够就是不够，这是一暂时无人可以跨越的鸿沟。

万安的脸一直沉沉的，见长江退下了，便亲自上前对方应：“你是东厂书吏，在此只充当书记，所以请你切记，你并非是卖嘴来的。况且在此地，你也没有资格开！”

侍郎在肚里已经准备了各说辞，自觉足以应付方应的一切可能回答，但此时仍然陷了莫名其妙中，这疯言疯语是什么意思？别说侍郎，朝房内没人能听明白这话里意思，只觉得莫测。

至少这效果还是不错的，侍郎脸涨红，拂袖离开方应面前，然后隐到人群里再也不了。

没人会把方应这个解释当真，也没人蠢到觉得方应理屈词穷。众人只以为方应是变着法儿故意调侃侍郎，同时也是为了摆脱侍郎纠缠，尽快让议题回到轨上。

但如果长江，或者首辅万安说自己代表正义，那只怕立刻就成为大笑话，尽许多人不会当面说什么。但是在传言里，在私人笔记里，那注定是笑话了。这就是正面对佞时的优越。

与方应面对面的侍郎恍然失神，但朝房内爆发哄堂笑声，不是那毫无忌惮的大笑，而是勉压住的低声笑，至少有半数人都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