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一边说一边扭看着秦堪，却见秦堪一脸惊愕，惊愕中还带着几分同情意味的崇拜。

朱厚照呆了片刻，然后一张白皙的脸以可见的速度渐渐发绿……

“陛下学越王勾践？”

良久……

半晌，朱厚照攥住拳，恶声：“明白了，对！隐忍！等到我实力足够了，我便命这些老古板们全撅起，然后我把他们一个个踢到南京养老去！我以后就是越王勾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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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你的表情让我很不舒服，啥意思？”

朱厚照气：“若朝堂都是这般古板的大臣，教我这个皇帝的如何受得了？太没趣儿了，不行，将来我要找个由，把王琼那老匹夫踢到南京去，不见心不烦。”

朱厚照怔忪片刻，：“你的意思是，要我忍着？”

牟斌是真汉，秦堪是真君，汉挨刀是应有之义，君不一样，君不喜挨刀。

大明的文官集团是最正义同时也是最不要脸的群，他们正义的时候可以为了圣贤礼法而舍生忘死，皇帝但有违反了礼法，文官们以撞，说死就死没商量。但不要脸的时候也让人恶心，板着一副正义凛然的面孔，该收的孝敬和贿赂一文钱都不能糊，婊立贞节牌坊大抵也就这般模样了。

“啊，陛下，臣终于想起来了，对，是卧薪尝胆，卧薪尝胆啊陛下，这个事迹比较鼓舞人心……”

不过既然秦堪来到这个世界，历史必然会不一样，牟斌挡完刀至少可以活到寿终正寝。

…………

…………

大臣们缅怀先帝，朱厚照不得不欣然作陪，可怜的朱厚照当了两天两夜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皆由礼尚书王琼纵着，要他哭他便必须哭，不哭不行，不哭便是不孝，大明江山从此黯淡无光前景凄凉。

朱厚照的哪里受得了被王琼如此摆？于是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奉天殿，唤了一名锦衣校尉带路，在内武英殿前找到了正躺坐在广场上晒太的秦堪。

“我……我还是回奉天殿吧，被人烦死总比被你气死好一些……”朱厚照转踉跄而去。

“秦堪，你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走开，别跟着我，我现在好想吐……”(未完待续。。)

“陛下刚刚登基，臣以为不宜跟那些文官们对着，适当妥协为妙，得罪了他们，陛下会更烦。”

朱厚照若有所思，然后缓缓，对秦堪的话以为然，他这几日与朝中大臣们打，终于发现这帮古板固执的大臣是一难啃的骨，不但烦人而且讨厌之极，然而他们却代表着整个大明天下的文人士，是统治江山最本的基础，诚如秦堪所言，跟他们对着，朱厚照真的没有任何胜算，哪怕他的份是皇帝也一样。

朱厚照蹬蹬蹬跑过来，二话不说抄起秦堪旁的茶盏了个底朝天，使劲一嘴，恨恨：“你倒悠闲，我却被钉在奉天殿里动弹不得，王琼那个老匹夫拿我当木桩似的来回摆，不合他的意他便跪着哭个不停，什么事都往江山社稷上搬，刚才我不过多咳嗽了一声，王琼便哭得稀里哗啦，说什么对先帝不敬，祖宗必不佑不孝孙，大明江山危矣云云，气死我了！”

秦堪笑：“陛下难忘记臣曾教过你装好孩吗？朝堂之事，针尖对麦芒并不是好选择，隐忍而徐徐图之方为上策，将来陛下手里有了一批真心实意为陛下效死的亲信大臣，那时陛下发的声音才能被天下的臣民听到。”

秦堪苦笑：“王尚书只是人比较古板认真而已，陛下何必加怒于他？”

“对！”

很矛盾，却真实存在的一个群。这个群支撑着大明江山近三百年的国祚。

哭灵整整持续了两日两夜，四品以上大臣们纷纷跪在奉天殿里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缅怀先帝仁德。

敲敲闷比较好，牟帅材魁梧，厚，大小长短正适合挡刀。

秦堪面容浮起几分不忍：“学他那样为了讨吴王夫差心而问疾尝粪？陛下，这个……是不是励志得太过分了？”

看起来有些假，无论弘治帝多么圣明伟大，他的光辉事迹不可能两天两夜都缅怀不尽，世上的好人毕竟比坏人少，只有两天两夜罄竹难书的罪孽，很少有两天两夜说不完的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