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早就嘱咐了赵玄，就是怕他会意气用事……

思忖间，赵玄来报：“大人，建州再度以寻找格格为由，要求咱们打开抚顺关大门。扬言若不开关，他们打也要打来，必定要救回他们的格格去。”

可是都没有。

这实则是大家的心意，他又何尝不明白？

息风将消息送到了辽东。

司夜染扬眉一声森然冷笑：“去告诉董山，若真想要回他妹，叫他亲自带人城来。说他妹本官已经好好地准备好了，看他有没有胆量来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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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吓得一哆嗦。此时大人面上的神，全然是森然邪佞，看来董山怕又是撞在了大人的气上，大人是动了杀意了！

于是他上前低声劝阻：“大人，从风田回来之前，兰公曾经嘱咐末将几句话。当中极要的是：公说她曾经答应了兰珠格格，轻易不会开启对建州的战火。此事凡事还有转圜，切切希望大人三思啊！”

而这一次，皇上首先选了兰芽，却没选他。

就因为煮雪只在里，就因为大家都知他的心也悬在里，所以大家才都叫他留在京师，寸步不离。

可是他这样的心思可以瞒住辽东守将，可以瞒过满朝文武，却独独瞒不过皇上。

煮雪只是简明扼要说明里情势，又将皇帝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叙下来之外，便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

赵玄气。

果然，皇上等得不耐烦了。

却也反过来说明，皇上这样急着想要兰芽回京的原因，是京里、或者里，又事了。皇帝边需要人。

司夜染闭上……即便是这样，他又怎么可能有半喜？若没有她相伴，他去到哪里，过上何样的日，又还有什么意义？

实则前些日因为兰公的刻意撮合，煮雪已经心有所动，蓄了发，平素也改换了衣裳，不再青衣僧帽……他悄然喜地守望着，暗暗地期待着，只等一朝开，煮雪能从往事里走来，走到他的边来。

此番大人和公北上辽东去，都是事关生死的大事，甚至情势比上回在草原还要复杂和急迫，可是两个人却都没叫他去。

接到煮雪亲笔书写的密信，息风展开，坐在灯下细细看了许久。

司夜染接到消息，眯无声望着那一字一句，也觉心底生寒。

这份心意，所有人都知了，只有他和她自己继续装作不知。

司夜染闭上，角轻轻勾起。心内那团火，地熄灭了。

就连藏都能抛下一切北上而去，却还是将西厂给了他……总之是帮他找尽了借，让他留在京师，不让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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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派通事去建州，问他们究竟还有何要求。明白提来，告诉本官。本官能替他们争取的便争取。倘若他们再没完没了地闹，那本官的耐心也有限度。”

【明天见~】

却未曾想到，那一晚随着皇帝的一密旨，一切便全都了模样。煮雪再度剃掉青丝，穿上青衣僧帽……重新，距离他山重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他毕竟与风雪月四人不同，与虎也不同，他跟大人的情分浅，更猜不得大人的心，只是他却也更明白，此时别人都没办法在大人边，只有自己，那么自己肩上的担就更重，事就更该稳妥。

她说的对，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他。他已经经由孩儿们的血洗掉了手上的血迹，他就不能再如从前那样擅动杀机。

字字思量，句句寻觅，总想从煮雪的字里行间找见哪怕一星半对他的情愫。

她说的……

这些日来，他利用陈钺和文升之间的矛盾，迟迟不肯决断是抚是剿，借此掩护兰芽在李朝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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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了，煮雪陪着月月去这么久，他每一日夜都悬心得几乎死掉，可是她却竟然还是对他没有半个字相赠。

在他和兰芽之间，皇上的心终于已然了决断。

他与她的缘分，原来只到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