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固倒也发现了，她在一群贡女当中的待遇却是最好的。非但没直接分去那些杂务重活的司局，而且就连住的地方也比旁人好，倒是跟负责教习的大女们有相同的待遇了。

内书库里天光幽静，他推门而，听见里有个姑娘在低声地哼唱着一支歌儿。不是他听过的大明的歌儿，而仿佛是来自李朝的歌儿。

这两个女史年纪轻，倒没机会见过兰芽，所以此所指不是说固像兰芽。她们指的是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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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自己倒是不知，只是庆幸当时两个女史虽然盯着她嘀咕了几句，却没责罚她，便将贡女们带去休息了。只说皇上有旨意，不必见她们，就都分下去当女即可。

于是今日，同样的内书库里，听见同样来自异族的歌儿，皇帝便不由得笑了。

皇帝对月月的情，后的女人全都心知肚明。此时月月不在，偏在这样个时候，李朝贡女里来了个酷似月月的……这当中，在后女人们的心计里，又要生来多少的算计。

她就说李隆不必担心嘛，还什么大明皇帝看了她会纳了她，实则连见的机会都没有。她只专心去找她的金就够了。

可是固还是喜喜地去了。因为固事先打听过，内书库和放金都属于皇帝的内库，于是内书库就也有机会去看金。这对她来说就是梦成真，是这天下最好的差事。

且说弘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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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贡女一听没机会见大明皇帝，没机会成为嫔妃，都是一片哀声。只有固心下开心不已。

只是他心下，却难免因此而更觉得对不起娘。

便忍不住思念娘亲。

韩同伊自仁粹大王大妃的家族，自视甚，以为了大明后，仗着恭慎夫人这位太姑祖母，总有希望被纳为后的。结果凤凰落地，还不如隐为坡平尹氏家女儿的尹兰生。

他也曾好奇，当年的父皇是如何在六独的情形之下，在内书库里遇见了娘，喜上娘的。娘是大藤峡蛮女啊，难就是这份异族的特别才叫父皇停下脚步，并且一见倾心的吧？

朝里有大臣猜度他的心意，便上疏说“窃听闻当年太后亡故，皆因万皇贵妃善妒所致”，他们联名建议他褫夺万贞儿的谥号，甚至开棺挖尸……倒是他自己给免了。

登基之后能给娘的哀荣，他都给了。追封皇后，与父皇同葬；还派人去了大藤峡追查娘的世，想要追封她的亲族……可是这些又能怎样？还是已经找不回娘亲。

反正连尹都是假的，她自然不介意换个别的。

...

固听见了，便了个鬼脸：“不如咱俩换换份？你姓尹来，我姓韩？”

固被分去内书库，是个寂寞的差事，是整天见不到人，只能见到书的。

旁边同来的女官不由得凑过来耳语一声：“难不觉得她有些熟么？”

月月走了，要一年后才能重见。他越发形单影孤。

当年他自己也恨万贞儿，可是好歹她是父皇的心所，他若当真那样了，将来又如何去见父皇。他便当廷叱责了那些臣，说他们“附朕意”，罚俸夺官。从此朝中不敢再有人这样揣测他的心意。

那韩同伊却气得直翻白儿：“你，你！下格的婢！”

虽然原来的内书库烧毁了大半，可是这些年已经修缮了，隐约又是当年的模样。

在皇位，却原来依旧还是无法替娘报仇。

却没成想，在这儿却遇见一个。

他这才想起里是新近来了一批李朝的贡女。他为着月月，便一个都没见，都打发了去当女罢了。

同来的韩家女儿韩同伊便忍不住一声冷笑：“废妃尹家破落的女儿，凭什么？！”

这日他没叫任何人陪着，只有贴的太监长安，一同走内书库去。

他想见见这个李朝的贡女。

他便忍不住到娘曾经值守过的内书库去看看。

到固非但没怕，反倒是笑上前，便忍不住挑眉盯了她一。

固摊摊手，“那算喽。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