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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借kou(6/10)

魄与仁兄同聚

后之事,托与贤弟。”:“军师既有此心,小弟便当随从,亦与仁兄同归一

。”似此真乃死生契合者也。有诗为证:

红蓼中托梦长,荣吴用各悲伤。

一腔义血元同有,岂忍田横独丧亡?

吴用:“我指望贤弟看见我死之后,葬我于此,你如何也行此事?”:“小弟

寻思宋兄长仁义难舍,思念难忘。我等在梁山泊时,已是大罪之人,幸然不死。得天

罪招安,北讨南征,建立功勋。今已姓扬名显,天下皆闻。朝廷既已生疑,必然来寻风

过。倘若被他谋所施,误受刑戮,那时悔之无及。如今随仁兄同死于黄泉,也留得个清名

于世,必归坟矣!”吴用:“贤弟,你听我说,我已单,又无家眷,死却何妨?你今现

有幼妻,使其何依?”:“此事无妨,自有箧足以。妻室之家,亦自有人料

理。”两个大哭一场,双双悬于树上,自缢而死。船上从人久等,不见本官来,都到坟前

看时,只见吴用、荣,自缢死。慌忙报与本州官僚,置备棺譎,葬于蓼儿宋江墓侧,宛

然东西四丘。楚州百姓,念宋江仁德,忠义两全,建立祠堂,四时享祭,里人祈祷,无不

应。

且不说宋江在蓼儿累累显灵,所求立应。却说君皇帝,在东京内院,自从赐御酒与宋

江之后,圣意累累设疑,又不知宋江消息,常只挂念于怀。每日被俅、杨戬议论奢华受用

所惑,只要闭贤路,谋害忠良。忽然一日,上皇在内闲玩,猛然思想起李师师,就从地

中,和两个小黄门,迳来到他后园中,拽动铃索。李师师慌忙迎接圣驾,到于卧房内坐

定。上皇便叫前后关闭了门。李师师盛妆向前起居已罢,天:“寡人近微疾,现令

神医安全看治,有数十日不曾来与**卿相会,思慕之甚!今一见卿,朕怀不胜悦乐!”李

师师奏:“蒙陛下眷**之心,贱人愧莫尽!”房内铺设酒肴,与上皇饮酌取乐。才饮

过数杯,只见上皇神思困倦。的灯烛荧煌,忽然就房里起一阵冷风,上皇见个穿黄衫的立

在面前。上皇惊起问:“你是甚人,直来到这里?”那穿黄衫的人奏:“臣乃是梁山泊

宋江下神行太保宗。”上皇:“你缘何到此?”宗奏:“臣兄宋江,只在左右,

启请陛下车驾同行。”上皇曰:“轻屈寡人车驾何往?”:“自有清秀好去,请陛

下游玩。”上皇听罢此语,便起得后院来,见车足备,载宗请上皇乘而行。

但见如云似雾,耳闻风雨之声,到一个去。但见:

漫漫烟,隐隐云山。不观日月光明,只见天一。红瑟瑟满满目蓼,绿依依一洲

芦叶。双双鸿雁,哀鸣在沙渚矶;对对,倦宿在败荷汀畔。霜枫簇簇,似离人染泪

波;风柳疏疏,如怨妇蹙颦眉黛。淡月寒星长夜景,凉风冷九秋天。

当下上皇在上观之不足,问:“此是何,要寡人到此?”宗指着山上关路

:“请陛下行去,到彼便知。”上皇纵登山,行过三重关,至第三座关前,见有上百

人,俯伏在地,尽是披袍挂铠,戎装革带,金盔金甲之将。上皇大惊,连问:“卿等皆是

何人?”只见为一个,凤翅金盔,锦袍金甲,向前奏:“臣乃梁山泊宋江是也。”上皇

曰:“寡人已教卿在楚州为安抚使,却缘何在此?”宋江奏:“臣等谨请陛下到忠义堂

上,容臣细诉衷曲枉死之冤。”上皇到忠义堂前下,上堂坐定,看堂下时,烟雾中拜伏着

许多人。上皇犹豫不定。只见为首的宋江上阶,跪膝向前,垂泪启奏。上皇:“卿何故泪

下?”宋江奏:“臣等虽曾抗拒天兵,素秉忠义,并无分毫异心。自从泰陛下敕命招安之

后,先退辽兵,次平三寇,弟兄手足,十损其八。臣蒙陛下命守楚州,到任已来,与军民

米无,天地共知。今陛下赐臣药酒,与臣服吃,臣死无憾,但恐李逵怀恨,辄起异心。臣

特令人去州唤李逵到来,亲与药酒鸩死。吴用、荣,亦为忠义而来,在臣冢上,俱皆自

缢而亡。臣等四人,同葬于楚州南门外蓼儿。里人怜悯,建立祠堂于墓前。今臣等魂不

散,俱聚于此,伸告陛下,诉平生衷曲,始终无异。乞陛下圣鉴。”上皇听了大惊曰:“寡

人亲差天使,亲赐黄封御酒,不知是何人换了药酒赐卿?”宋江奏:“陛下可问来使,便

弊所。”上皇看见三关寨栅雄壮,惨然问曰:“此是何所,卿等聚会于此?”宋江奏

曰:“此是臣等旧日聚义梁山泊也。”上皇又曰:“卿等已死,当往受生,何故相聚于

此?”宋江奏:“天帝哀怜臣等忠义,蒙玉帝符牒敕命,封为梁山泊都土地。众将已会于

此,有屈难伸,特令宗屈万乘之主,亲临泊,恳告平日衷曲。”上皇曰:“卿等何不诣

九重院,显告寡人?”宋江奏:“臣乃幽魂魄,怎得到凤阙龙楼?今者陛下

禁,屈邀至此。”上皇曰:“寡人可以观玩否?”宋江等再拜谢恩。上皇下堂,回首观看堂

上牌额,上书“忠义堂”三字,上皇下阶。忽见宋江背后转过李逵,手双斧,厉声

:“皇帝,皇帝!你怎地听信四个贼臣挑拨,屈坏了我们命?今日既见,正好报仇!”

黑旋风说罢,抡起双斧,迳奔上皇。天吃这一惊,撒然觉来,乃是南柯一梦,浑冷汗。

闪开双,见灯烛荧煌,李师师犹然未寝。上皇问曰:“寡人恰在何去来?”李师师奏

:“陛下适间伏枕而卧。”上皇却把梦中神异之事,对李师师一一说知。李师师又奏曰:

“凡人正直者,必然为神。莫非宋江端的已死,是他故显神灵,托梦与陛下?”上皇曰:

“寡人来日,必当举问此事。若是如果死了,必须与他建立庙宇,敕封烈侯。”李师师奏

曰:“若圣上果然加封,显陛下不负功臣之德。”上皇当夜嗟叹不已。

次日临朝,传圣旨,会群臣于偏殿。当有蔡京、童贯、俅、杨戬等,只虑恐圣上问宋

江之事,已去了。只有宿太尉等几位大臣,在彼侍侧,上皇便问宿元景曰:“卿知楚州

安抚宋江消息否?”宿太尉奏:“臣虽一向不知宋安抚消息,臣昨夜得一异梦,甚是奇

怪。”上皇曰:“卿得异梦,可奏与寡人知。”宿太尉奏曰:“臣梦见宋江,亲到私宅,

戎装带,盔明甲,见臣诉说,陛下以药酒见赐而亡。楚人怜其忠义,葬在楚州南门外蓼儿

内,建立祠堂,四时享祭。”上皇听罢,便颠:“此诚异事。与朕梦一般。”又分付宿

元景:“卿可差心腹之人,往楚州察此事有无,急来回报。”宿太尉:“是。”便领

了圣旨,自禁。归到私宅,便差心腹之人,前去楚州探听宋江消息,不在话下。次日,

上皇驾坐文德殿,见俅、杨戬在侧,圣旨问:“汝等省院,近日知楚州宋江消息否?”

二人不敢启奏,各言不知。上皇辗转心疑,龙不乐。且说宿太尉人,已到楚州打探回

来,备说宋江蒙御赐饮药酒而死。已丧之后,楚人其忠义,今葬于楚州蓼儿山之上。更

有吴用、荣、李逵三人,一埋葬。百姓哀怜,盖造祠堂于墓前,秋祭赛,虔诚奉祀,

士庶祈祷,极有灵验。宿太尉听了,慌忙引领内,备将此事,回奏天。上皇见说,

不胜伤。次日早朝,天大怒,当百官前,责骂俅、杨戬:“败国臣,坏寡人天

下!”二人俯伏在地,叩谢罪。蔡京、童贯亦向前奏:“人之生死,皆由注定。省院未

有来文,不敢妄奏。昨夜楚州才有申文到院,臣等正启奏。”上皇终被四贼曲为掩饰,不

加其罪,当即喝退俅、杨戬,便教追要原御酒使臣。不期天使自离楚州回还,已死于路。

宿太尉次日见上皇于偏殿,再以宋江忠义显灵之事,奏闻天。上皇准宣宋江亲弟宋清,承

袭宋江名爵。不期宋清已风疾在,不能为官,上表辞谢,只愿郓城为农。上皇怜其孝

,赐钱十万贯、田三千亩,以赡其家。待有嗣,朝廷录用。后来宋清生一宋安平,应

过科举,官至秘书学士,这是后话。

再说上皇宿太尉所奏,亲书圣旨,敕封宋江为忠烈义济灵应侯,仍敕赐钱于梁山泊,

起盖庙宇,大建祠堂,妆塑宋江等殁于王事诸多将佐神像。敕赐殿宇牌额,御笔亲书“靖忠

之庙”。济州奉敕,于梁山泊起造庙宇。但见:

金钉朱,玉银门。画栋雕梁,朱檐碧瓦。绿栏低绕轩窗,砅幕悬宝槛。五间

大殿,中悬敕额金书;两庑长廊,彩画相。绿槐影里,棂星门接青云;翠柳中,

靖忠庙直侵霄汉。黄金殿上,塑宋公明等三十六员天罡正将;两廊之内,列朱武为七十二

座地煞将军。门前侍从狰狞,下神兵勇猛。纸炉巧匠砌楼台,四季焚烧楮帛。桅竿痭挂

长,二社乡人祭赛。庶民恭礼正神气,祀典朝参忠烈帝。万年香火享无穷,千载功勋表史

记。

又有绝句一首,诗曰:

天罡尽已归天界,地煞还应地中。

千古为神皆庙,万年青史播英雄。

后来宋公明累累显灵,百姓四时享祭不绝。梁山泊内祈风得风,祷雨得雨。楚州蓼儿亦

显灵验。彼人民,重建大殿,添设两廊,奏请赐额。妆塑神像三十六员于正殿,两廊仍塑

七十二将。年年享祭,万民礼,至今古迹尚存。史官有唐律二首哀挽,诗曰:

莫把行藏怨老天,韩彭赤族已堪怜。

一心报国摧锋日,百战擒辽破腊年。

然曜罡星今已矣,谗臣贼尚依然!

早知鸩毒埋黄壤,学取鸱夷范蠡船。话说宋江衣锦还乡,还至东京,与众弟兄相会,令其各人收拾行装,前往任所。当有神

行太保宗来探宋江,二人坐间闲话。只见宗起:“小弟已蒙圣恩,除授衮州都统

制。今情愿纳下官诰,要去泰安州岳庙里,陪堂求闲,过了此生,实为万幸。”宋江

“贤弟何故行此念?”:“是弟夜梦崔府君勾唤,因此发了这片善心。”宋江

“贤弟生,既为神行太保,他日必作岳府灵聪。”自此相别之后,宗纳还了官诰,去到

泰安州岳庙里,陪堂家,每日殷勤奉祀圣帝香火,虔诚无忽。后数月,一夕无恙,请众

伴相辞作别,大笑而终。后来在岳庙里累次显灵,州人庙祝,随塑宗神像于庙里,胎骨是

他真。又有阮小七受了诰命,辞别宋江,已往盖天军都统制职事。未及数月,被大将王

禀、赵谭怀挟帮源辱骂旧恨,累累于童枢密前诉说阮小七的过失,曾穿着方腊的赭黄袍、

龙衣玉带,虽是一时戏耍,终久怀心不良,亦且盖天军地僻人蛮,必致造反。童贯把此事达

知蔡京,奏过天,请降了圣旨,行移公文到彼,追夺阮小七本的官诰,复为庶民。阮

小七见了,心中也自喜,带了老母,回还梁山泊石碣村,依旧打鱼为生,奉养老母,以终

天年,后来寿至六十而亡。且说小旋风柴在京师,见宗纳还官诰,求闲去了,又见说朝

廷追夺了阮小七官诰,不合了方腊的平天冠、龙衣玉带,意在学他造反,罚为庶反,寻

思:“我亦曾在方腊,倘或日后臣们知得,于天前谗佞,见责起来,追了诰

命,岂不受辱?不如自识时务,免受玷辱。”推称风疾病患,不时举发,难以任用,情愿纳

还官诰,求闲为农。辞别众官,再回沧州横海郡为民,自在过活。忽然一日,无疾而终。李

应受中山府都统制,赴任半年,闻知柴求闲去了,自思也推称风,不能为官,申达省

院,缴纳官诰,复还故乡独龙冈村中过活。后与杜兴一作富豪,俱得善终。关胜在北京大

名府总,甚得军心,众皆钦伏。一日,练军回来,因大醉,失脚落,得病

亡。呼延灼受御营指挥使,每日随驾备。后领大军,破大金兀术四太军杀至淮西,

阵亡。只有朱仝在保定府军有功,后随刘光世破了大金,直到太平军节度使。荣带同

妻小妹,前赴应天府到任。吴用自来单,只带了随行安童,去武胜军到任。李逵亦是独

自带了两个仆从,自来州到任。话说为何只说这三个到任,别的都说了绝后结果?为这七

员正将,都不见着,先说了结果。后这五员正将,宋江、卢俊义、荣、吴用、李逵还有会

,以此未说绝了,结果下来便见。再说宋江、卢俊义在京师,都分派了诸将赏赐,各各令

其赴任去讫。殁于王事者,止将家眷人,关给与恩赏钱帛金银,仍各送回故乡,听从其

便。再有现在朝京偏将一十五员,除兄弟宋清还乡为农外,杜兴已自跟随李应还乡去了;黄

信仍任青州;孙立带同兄弟孙新、顾大嫂,并妻小,自依旧登州任用;邹不愿为官,回登

云山去了;蔡庆跟随关胜,仍回北京为民;裴宣自与杨林商议了,自回饮川,受职求闲去

了;蒋敬思念故乡,愿回潭州为民;朱武自来投授樊瑞法,两个了全真先生,云游江

湖,去投公孙胜家,以终天年;穆自回揭镇乡中,复为良民;凌振炮手非凡,仍受火

药局御营任用。旧在京师偏将五员:安全钦取回京,就于太医院了金紫医官;皇甫端原

受御监大使;金大已在内府御宝监为官;萧让在蔡太师府中受职,作门馆先生;乐和在

王都尉府中尽老清闲,终快乐,不在话下。且说宋江自与卢俊义分别之后,各自前去

赴任。卢俊义亦无家眷,带了数个随行伴当,自望庐州去了。宋江谢恩辞朝,别了省院诸

官,带同几个家人仆从,前往楚州赴任。自此相别,都各分散去了,亦不在话下。且说宋朝

原来自太宗传太祖帝位之时,说了誓愿,以致朝代佞不清。至今徽宗天,至圣至明,不

期致被臣当,谗佞专权,屈害忠良,可悯念。当此之时,却是蔡京、童贯、俅、杨

戬四个贼臣,变天下,坏国、坏家、坏民。当有殿帅府太尉俅、杨戬,因见天重礼厚

赐宋江等这夥将校,心内好生不然。两个自来商议:“这宋江、卢俊义皆是我等仇人,今

日倒吃他了有功之臣,受朝廷这等恩赐,却教他上军,下民。我等省院官僚,如

何不惹人耻笑?自古:恨小非君,无毒不丈夫!杨戬:“我有一计,先对付了卢

俊义,便是绝了宋江一只臂膊。这人十分英勇,若先对付了宋江,他若得知,必变了事,倒

一场不好。”:“愿闻你的妙计如何。”杨戬:“排几个庐州军汉,来省院

首告卢安抚,招军买,积草屯粮,意在造反,便与他申呈去太师府启奏,和这蔡太师都瞒

了。等太师奏过天,请旨定夺,却令人赚他来京师。待上皇赐御与他,于内下了些

银,却坠了那人腰肾,用不得,便成不得大事。再差天使却赐御酒与宋江吃,酒里也与他

下了慢药,只消半月之间,以定没救。”:“此计大妙!”有诗堪笑:

自古权害善良,不容忠义立家

皇天若肯明昭报,男作俳优女作倡。

两个贼臣计议定了,着心腹人来寻觅两个庐州土人,写与他状,叫他去枢密院首告

卢安抚,在庐州即日招军买,积草屯粮,意造反,使人常往楚州,结连安抚宋江,通情

起义。枢密院却是童贯,亦与宋江等有仇,当即收了原告状,迳呈来太师府启奏。蔡京见

了申文,便会官计议。此时俅、杨戬俱各在彼,四个臣,定了计策,引领原告人,

启奏天。上皇曰:“朕想宋江、卢俊义征讨四方虏寇,掌握十万兵权,尚且不生歹念。今

已去邪归正,焉肯背反?寡人不曾亏负他,如何敢叛逆朝廷?其中有诈,未审虚的,难以准

信。”当有俅、杨戬在旁奏:“圣上理虽然,人心难忖。想必是卢俊义嫌官卑职小,

不满其心,复怀反意,不幸被人知觉。”上皇曰:“可唤来寡人亲问,自取实招。”蔡京、

童贯又奏:“卢俊义是一猛兽未保其心。倘若惊动了他,必致走透,为未便,今后难以

收捕。只可赚来京师,陛下亲赐御膳御酒,将圣言抚谕之,窥其虚实动静。若无,不必究

问,亦显陛下不负功臣之念。”上皇准奏,随即降下圣旨,差一使命迳往庐州,宣取卢俊义

还朝,有委用的事。天使奉命来到庐州,大小官员,郭迎接,直至州衙,开读已罢。话休

絮烦。卢俊义听了圣旨,宣取回朝,便同使命离了庐州,一齐上了铺来京。于路无话,早

至东京皇城司前歇了。次日,早到东华门外,伺候早朝。时有太师蔡京、枢密院童贯、太尉

俅、杨戬,引卢俊义于偏殿,朝见上皇。拜舞已罢,天:“寡**见卿一面。”又

问:“庐州可容否?”卢俊义再拜奏:“托赖圣上洪福齐天,彼军民,亦皆安泰。”

上皇又问了些闲话,俄延至午,尚膳厨官奏:“呈御膳在此,未敢擅便,乞取圣旨。”

此时俅、杨戬已把银暗地着放在里面,供呈在御案上。天当面将膳赐与卢俊义。卢俊

义拜受而。上皇抚谕:“卿去庐州,务要尽心,安养军士,勿生非意。”卢俊义顿首谢

恩,朝回还庐州,全然不知四个贼臣设计相害。俅、杨戬相谓曰:“此后大事定矣!”

再说卢俊义是夜便回庐州来,觉腰肾疼痛,动举不得,不能乘,坐船回来。行至泗州淮

河,天数将尽,自然生事来。其夜因醉,要立在船上消遣,不想银坠下腰并骨髓里

去,册立不牢,亦且酒后失脚,落于淮河而死。可怜河北玉麒麟,屈作中冤抑鬼。从

人打捞起首,棺譎殡于泗州。本州官员动文书申覆省院,不在话下。

且说蔡京、童贯、俅、杨戬四个贼臣,计较定了,将泗州申达文书,早朝奏闻天

说:“泗州申覆卢安抚行至淮河,因酒醉坠而死。臣等省院,不敢不奏。今卢俊义已死,

只恐宋江心内设疑,别生他事。乞陛下圣鉴,可差天使,御酒往楚州赏赐,以安其心。”上

皇沈良久,不准,未知其心,意准行,诚恐有弊。上皇无奈,终被臣谗佞所惑,

言巧语,缓里取事,无不纳受。遂降御酒二樽,差天使一人,往楚州,限目下

便行。见得这使臣亦是俅、杨戬二贼手下心腹之辈,天数只注宋公明合当命尽,不期被

臣们将御酒内放了慢药在里面,却教天使擎了,迳往楚州来。

且说宋公明自从到楚州为安抚,兼总领兵。到任之后,惜军**民,百姓敬之如父

母,军校仰之若神明,讼肃然,六事俱备,人心既服,军民钦敬。宋江公事之暇,时常

郭游玩。原来楚州南门外,有个去,地名唤蓼儿。其山四面都是港,中有山一座。

其山秀丽,松柏森然,甚有风。虽然是个小去,其内山峰环绕,龙虎踞盘,曲折峰峦,

陂阶台砌。四围港汊,前后湖,俨然是梁山泊浒寨一般。宋江看了,心中甚喜,自己想

:“我若死于此,堪为宅。但若闲,常去游玩,乐情消遣。”

话休絮烦。自此宋江到任以来,将及半载,时是宣和六年首夏初旬,忽听得朝廷降赐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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