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眉梢轻挑，眉心微微蹙起，抿着嘴，

不知走了多久，无忌站在了第二十三层天书塔上。

“这天书塔是谁建的，什么时候建的？”

“那些题的确有穿凿附会之嫌，可是这些题义，却是无数先贤研习天书的心得，也是学习天书的基础。要想学习天书，必须先熟悉这些题义。正如这天书塔一般，基不固，如何能千秋永固？”

中年人无声的欠施礼，退了下去。

一个着祭司服饰的中年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举起灯笼，照了一下无忌的脸。“庶人无忌？”

“只是不想看那些穿凿附会的题而已。”

无忌无奈，独自一人走天书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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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中年人，无忌一步步的登上天书塔，经过一层又一层的大厅。大厅的形制都差不多，只是越往上，大厅的空间越小。一路走来，无忌没有看到第三个人，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整个天书塔内，只有他们单调的脚步声回响。

“听说你不想参加考试了？”

无忌摇摇，这是《德经》里的一段话，大国师教他静坐冥想的时候提过。不过当时是另外一解释，和谎言、欺骗无关。他知皇后想说什么。但是他不想说，心里反而涌起一说不清的厌烦。

嬴敢当呲了呲牙。“你问我，我问谁去？别多想了，大国师在塔等你，等自己上去吧。”

脚下，咸城灯火，灿若繁星。

无忌有些奇怪，却没有多问，跟着中年人走到大厅中央。这里有一十人合抱的型石，一石制楼梯盘旋而上，和灵台的台阶几乎一模一样，又有像dna的双螺旋结构。

“真相必须用谎言包裹。正如宝玉必须装在锦匣中一样。”皇后转过，静静的看着无忌。“无忌，天下太平需要真相。同时也需要谎言和欺骗。知‘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其骨’自何典吗？”

天书塔底层是一个空旷幽暗的大厅。四周全是汉白玉打磨而成的墙，和灵台的第一层大厅非常相似。只是墙前多了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卷简册，有函装的书册，也有装的书卷，不一而足。

无忌表示怀疑。“穿凿附会的基础，能撑起天书塔？”无忌摇摇。“皇后，恕我不敢苟同。真便是真，假便是假，不说得如何天坠，终究百无一用——除了混淆视听，让人们离真相越来越远。”

灵台的大厅中空无一，天书塔的大厅中却有无数大的石。每石旁都有一张书桌，一张椅。

无忌，躬施礼。

中年人侧让开，没有受无忌这一礼。他欠了欠：“大国师在塔上，请跟我来。”

“国之利。不可以示人。天书真正的秘密，只能掌握在少分人的手上。”微风徐来，皇后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风散。“天书越是难以理解。就越神秘。天书越神秘，百姓就越敬畏。一旦天书不再神秘，帝国崩溃的日就快到来了。”

无忌无声的笑了，充满讽刺。“天书的确神秘，可是帝国的前景却还是好不到哪儿去。”

一扇门虚掩着，着大国师服饰的皇后嬴若英站在天书塔外的走廊上，背着手，俯瞰整个咸城。无忌走了过去，站在皇后后，向下看了一，突然有一站在云端，超尘世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