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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容面难：“我倒真认识一个人，她是我一位远房族叔，学问倒是极好，连我爹都极为佩服。只是……”

边说话边默默注意她的柳容松一气，摸摸脸上几乎看不痕迹的香粉，这还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如此坦然地现在人前。阿嫤帮了她这么大忙，她也愿教她一些事，至少让她日后跟人打时不被轻视。

卫嫤比较倾向于前者，阿昀的天资可不止是聪颖。至于容貌，虽然初见时他黑瘦了，但一个月好日过下来，他脸上已经养些，肤也白了。相信再养过些日，不意外他会变成白白胖胖的萌包。

九公主惊讶：“阿容的族叔，不会是沂山居士吧？”

“命格一说本就虚无缥缈，天下间无之人多得是，阿容叔母活到这个年岁也不算早夭。克妻克之说，我却是不信的。”

求学之事暂且这样敲定，然后三人凑在一起说些京中趣事。九公主和柳容说得比较多，大多数时候卫嫤只是在听。不过她听得很用心，不多时候，她便知晓了许多大人家规矩。虽然与她以往了解的稍有些差异，但她懂其中最心的富人思维，稍微一转弯便接受这些不同，并且很快地学起来。

柳容角泛起笑意：“族叔说，读书其实就是悟圣人之言，悟为人世的理。千人千面，同一本书所读之人不同，悟的理也不同，教的学生自然不同。他觉得读书过五年，一个人的已经开始固定。若此时再现一观不同之人，懵懂间不知如何取舍，容易扭曲。我爹说有教无类，学问就得博采众长，两人常为这事争起来。”

柳容谦虚：“九公主过誉了。”

“择日不如撞日，等会赏宴散后，我去跟族叔说一声，明日你带他来看看。”

即便柳容再好，也觉得这三要求过于严苛。富贵人家的孩，哪个不是从能握住笔就开始启蒙，一般不到十岁就已读书超过五年。而贫寒人家，孩即便不在泥里打，吃穿用度也不如大人家来的细，人靠衣装，单相貌就很容易被比下去。再说天资，贫寒士中虽不缺惊采绝艳之辈，但几率太小了，国监中绝大多数监生皆自富贵人家。

“不知阿容族叔可有空闲？我想不日带阿昀拜访，也让他看看阿昀是否可堪教化。”

“正是族叔名号。”

卫嫤惊呆，这位竟然如此朝前，连叛逆期都算到了。可不就他说那样，十岁的少年，正是形成人生观的时候。若这时候接的东西太繁杂，很容易被引上歧途。

“除此之外，我爹倒认识京中不少书院的山长。”

“只是他收徒要求很严格，不仅要天资聪颖、容貌上等，甚至读书五年以上他就不教了。”

心里想清楚，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去，担心的情绪反倒落了下风。

决定了，就选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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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容笑意真挚了些，其实那命数她也不信。先前还有人说族叔克亲，但柳家如今不还是好好的。

离明日只有一天，时间上比赏宴还要赶。不过主人家都这样说了，若她再往后推未免有些失礼。心下合计一番，就算多几天阿昀也不会变化太大，卫嫤从善如地应下来。

会像柳家这样一家和乐。重规矩但更重情，所以她能拿到寿客帖也不足为奇。然而现在，她更想用这份善意给阿昀换一个夫。她不奢望柳家亲自教，只要有真才实学就行。

“前两到无可厚非，只是为何超过五年他便不教了？”

柳容有些为难：“族叔如今就在府内，拜访自然可以。只是……他命格稍有不妥，早年算命之人说他克妻克，如今他只比我爹小一些，去年叔母刚过世，膝下并无一。”

“阿容但说无妨。”

见她承认，九公主满面崇拜：“沂山居士那手字，连我父皇都很喜。去年我的生辰礼，便是一杆他提字的狼毫，拿那笔写的字都要好看三分。”

卫嫤不知沂山居士是谁，但她明白，连皇上都称赞的人，必然不是一般的有真材实料。原本她十拿九稳的心，这会却不确定了。不过她向来得比想得多，凡事总要尝试一下。沂山居士厉害，阿昀也不是草包。想着成亲前给阿昀的新衣，因为阿衡的吉福耽误些时日，这两日应该能好。到时好好给他打扮下，依阿昀的脑，被收下的可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