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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嫤很无辜：“我哪儿不像了？难我长得五大三？”

心里糟糟的，突然间她很想去走走。

那跟什么有关？卫嫤虽然没明着问来，但疑问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

这一刻，谷雨周的悲凉是如此烈。

“一开始我并不觉得这是错的，因为村里人人都这样，生个姑娘卖掉给儿娶媳妇，或是跟其他人家姑娘换来当媳妇。我之所以找到族长，是因为恐惧青.楼。但后来差错被卖到京城，看到京城的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元宵在街上看灯，七夕去月老庙求姻缘，他们活得那么自在，我心里真得有些不是滋味。”

说到五大三，虽然晏衡不算，但晏家好多五大三的族人，那叫一个心灵手巧。油纸袋时，一个个汉十指翻飞，那画面太她几乎不敢看。

当然有，有的人天生就这个。

卫嫤笑容宽和，话语中满是鼓励：“你对我坦诚，总比那些嫉妒之下包藏祸心的下人好。谷雨，我很兴你能对我说这些。”

右边那一团线，卫嫤不忍直视地看着，那是她的杰作。

“但卫妈妈和夫人对我很好，慢慢地我也没那么难受了。现在要是别人问起来，我肯定会说爹娘的好，说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外人不都听这样的话？我这么说他们会觉得我大度能容忍，同时也觉得夫人是个宽和的主。但夫人问我，我不会说假话。”

卫嫤望着自己的右手，总觉里面封印着洪荒之力。

教得燥的谷雨终于无奈了：“夫人，这东西得手劲均匀。可你右手手劲太大，每次绳都好用力，左手又用不上劲。这样一来一边一边松，好好一条绳就让你编成这么一个球。”

透过她的事，她想起了前几日卫妈妈一笔带过的往事。她的嫡亲祖母，因为她这个遗腹生来是姑娘，千方百计迫娘抱个男婴，养大后继承卫家家产。

“人又不是寺庙里的泥菩萨，每个人都有情绪，这不怪你。”

谷雨站起来，脸上满是拘束。

有对比才知差距，卫嫤明白谷雨受。

“夫人，话说来我舒坦多了。刚才不知怎么了，突然想跟夫人说这些。”

她恨从来都拿她当赚钱工的狠心爹娘，现在的幸福又让她想忘却过去的不幸。卫嫤明白谷雨的心情，卫妈妈是那么的完的一个娘，有她时时刻刻比较，谷雨肯定忍不住会多想。前两个月离开京城还好，如今卫妈妈再次到来，甚至给她带过来满满好几车吃的用的。

卫嫤透过谷雨满是歉意的脸，看到她心底那永不愈合的伤疤。谷雨的事她知，爹娘为了养活弟弟，想把她卖青.楼。是她拼死反抗闹到族长那，才保住最后一丝尊严。尽如此，她仍旧没有逃脱被卖掉的命运。

在她安抚下，谷雨神情慢慢放松下来，卫嫤心下却满是慨。从立夏到谷雨，他们的童年皆不幸，只是谷雨些，格没扭曲。可往想，生为女孩就该低男孩一等，就活该承受这些不幸么？

“夫人与卫妈妈都属于天生型纤细之人，但这事跟型无关。”

“这……那我该怎么办？”

谷雨咬牙切齿：“跟家境贫富有关。夫人你想，女红是用来衣裳，以及补衣裳的。卫妈妈这次来，不就为夫人带来一箱京城行的秋冬新款衣裳，保证你一冬天穿衣裳不重样。不仅是卫妈妈，富贵人家每季都会新衣裳，不等穿到破了就已经换掉。就算是衣裳，也有外面的成衣铺，或是府中专门养的绣娘。既然如此，学女红不过是个样，哪会有人真苦哈哈的每天拿着针在布上戳戳戳。”

安抚着她的情绪，卫嫤话锋一转：“谷雨，你恨过爹娘么？”

谷雨一个没忍住，语带不忿：“不然夫人以为呢？”

但这特殊情况不能用来作为举例，面对谷雨愤恨的目光，卫嫤：“好像还真是你说得那样。”

说到这谷雨坐直了，定：“我恨他们，恨到一都不愿意再想起他们。”

卫嫤好笑：“好歹刚才编绳输的人是我，为什么你个获胜的还这么生气？”

谷雨叹息：“夫人，说实话你真不像会女红的人。”

谷雨脸上表情变得很奇怪：“夫人，要是以前有人这么问，我肯定说恨。我知是他们生了我，但他们生我的目的是为了要一个男孩。见我不是男孩，便扔在一边自生自灭。等我有惊无险的长大，他们便想让我当。”

谷雨不好意思：“卫妈妈给夫人带了那么多东西来，多少人都在羡慕。刚门之前我在想，如果我娘也能这么对我多好。哪怕我们家穷，我也愿意一直帮衬着家里。这么一想就有些烦，是我僭越了。”

“怎么越来越糟了？”

谷雨今年才十四，不是四十。她心智还没那么成熟，见到卫妈妈如数家珍地轻带来的东西，她很难摒除不平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