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澈询问几句皇后方才的情况，太后一一细致回答，所述内容全然与心澈此前的推断一致，心澈便神轻松地与太后一声恭喜，言说皇后一两日之后便可彻底痊愈了。

“太后言重了，贫僧所为皆是恰到好地顺应天意，若是真要谢也应该是要好好谢谢太后娘娘自己才是。我佛慈悲，娘娘的无量功德皆在前，自然能受了上天庇佑。”

来的大师是近日中传所有小消息中唯一的主角，人们不知他是何时以何方式的，甚至都不知他的名号，却是知此人一现便被太后尊为圣人，不仅颇受礼遇更才一手就顺利挽救了帝后两人于急症病痛之中。

有才而不恃才，太后便愈发觉着此人甚好。两人一时言谈甚，太后亦毫不吝啬自己对于心澈与云居寺的欣赏，更明里暗里提了多次离国国师人选的问题，心澈全是一副不卑不亢从善如的宽怀模样，虽然没有明确拒绝却也没有给对方留了多少更一步的想象。

“大师年轻有为，既不居功自傲又不呆木死板，着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怪不得人们常言云居寺的转世灵童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僧大德。”

直至太后笑言一句“师父应赏”，心澈才第一次主动接了话，沉声恭敬地请求一句。

“贫僧不过侍奉佛陀一介传音侍者，万万不敢自居什么僧大德。娘娘只随意称呼即可，心澈是受不起这样的‘大师’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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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互致意。几日相下来倒也不显生分，心澈激太后尊礼重佛重立国教，太后则敬他年少掌寺难得修为。

“多亏了大师在侧及时手相助，否则我这一双儿女怕是就要吃了不少苦，更不论长此以往会对国本大的伤害了，想来都要叫人后怕。”

连日疲累太后神亦不是很好，说一句飞来横祸，一侧落座的心澈眸稍稍变化，却是一言未发，太后便又跟着叹一句。

“既是如此，贫僧便斗胆，恳请太后娘娘放过一人命。”(未完待续。)

更重要的是，这位圣人虽是一位颇负盛名的僧大德偏偏生得一副年轻气盛的好看。用传言中的原话而言，便是一位“真正眉目如画怀抱日月的世外人”模样。

“痊愈是好，说来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喜事。原本就是无妄之灾飞来横祸，更何况还是祸不单行。”

心澈所言句句好听，连太后一时稍显郁结的心思都一时消散了，原本抚额的手指稍稍挽一下鬓角碎发是难得一丝不好意思的兴模样来。

心澈诵经的声音低沉浑厚又自带一分清冽，听来模糊的经文似自腔之中轻缓，尚未来得及飘散于空中便又被一大的力量重新收纳回去，每一句似有似无的话语尾音都恰到好地击中周遭暗自聆听的旁观者。即便太后都是等到他的经文停留在某一段恰好停顿之后才由内殿缓步而，客气恭敬地唤一声“大师安好。”

传闻玄乎倒也不算言过其实，每一个听过或是见过心澈的人侍女们都恨不能时刻往琉璃的方向蹭一蹭，好能亲目睹一下所谓的“天人风姿”。小侍女便是其中一个。虽然她的情依然如预料之中一般被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却依旧不妨碍她继续悄悄关注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