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到了嘴边的最后两个字。

停床。

邵氏知她的意思，瞪了她一。

“还没断气呢。”她低声说。

还没断气呢？仆妇忍不住看了天空。

这也算是熬过了一晚了吧，不像大夫们说的熬不过今晚，大小的大傩还是用的。

屋里安静异常，谢大夫人跪坐在床边，边摆着谢老夫人的寿衣。

“父亲。”她唤，声音已经沙哑，“给母亲穿衣吧。”

“她还没死呢！”谢老太爷亦是声音沙哑的说，伸手抱着谢老夫人。

谢大夫人看着面如金纸几乎已经不再起伏的谢老夫人，泪再次下来。

“她还没死呢，她还在等呢。”谢老太爷喃喃说。

“母亲，你安心的去吧。”谢大夫人抓住谢老夫人的手，俯在床上哭，“我一定会让杜望舒给你陪葬的，我会让整个杜家给你陪葬的，你就咽下这气闭吧。”

话音才落门外就有人慌的跑来。

“大夫人，大老爷，不好了。”她喊。

谢大夫人和坐在一旁的谢文兴都看过去。

“大小，带着杜家的人来了！”仆妇说。

什么？

这小畜生！

谢大夫人蹭的站起来。

“阿媛！有话好……”谢文兴忙喊，但还是晚了一步，谢大夫人一阵风似的卷了去。

这个替代惠惠，除了祭祀厉害，其他的地方真是一也不让人省心，尤其是不听话，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扒了她的祭祀能力给惠惠，这样就完了。

谢文兴跺跺脚追了去。

“杜家的人来了。”谢老太爷喃喃，“是杜望舒来了。”

他将脸贴在谢老夫人脸上，又猛地想到什么坐正。

“你躺好，你躺好。”他将谢老夫人放下，伸手胡的拢着她散的白的发，有些慌的下床，“我给你梳洗脸….还要敷粉，胭脂，你别担心，我给你打扮的好好的，不会让杜望舒看到你这样……”

他团团转着，果然拿了梳，搬来妆盒，在一众丫仆妇惊愕的注视下亲自给谢老夫人梳妆起来。

“老夫人已经去了？不是穿了衣裳才梳妆的吗？”

“快去告诉大夫人。”

几个仆妇冲了去。

而谢大夫人已经冲到了前院，大门大开，那个女孩站在门前。

谢柔嘉看着骑在上的周衍。

“周叔叔。”她喊。

周衍已经带上了兜帽遮住了整张脸，听到喊声冲她抬抬手。

去吧，去吧。

旋即便调转，迎着东方隐隐的亮光疾驰而去了。

余下的事就是谢家内的事了，他作为五叔的朋友就不便参与了。

能帮如此已经足够了，谢柔嘉一气看向门内。

“杜爷爷，请吧。”她说，抬脚迈大门。

谢大夫人的视线落在谢柔嘉后哪个老者的上，顿时面涨红浑发抖。

“杜望舒私闯民宅，意图不轨，给我打死！”她竖眉厉声喝。

这竟然是要下杀手了！

在街上谢家现在不敢随意打死谁了，但在谢家家内，真要打死谁，还真是肆无忌惮。

四周的仆从齐声应和，举着果然涌上来。

谢柔嘉一步踏。

“谁敢！”她亦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