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大夫来诊治。

第三日，朱祁镇亲自上门，没人知他们说了什么，守在门外的下人似乎听到两人争吵声和朱祁钰的怒气。

陆锦依旧是顾瑜轩的妻，他吩咐人选了块墓地，风极好，山清秀，最重要的是旁边开满了海棠。

陆锦和青儿母女同棺，旁边还留了个位置，那是他给自己百年后所留。

顾瑜轩仿佛比从前更加冷血了。

大夫说，他胳膊本就中了毒，又耽搁了最好的救治时间，恐怕再难复原，他摆摆手，表示无妨。

他已经不在乎了。

阿萝将海棠簪派人修好，顾瑜轩看了之后沉默了许久，当时的陆婉儿被顾瑜轩吓到，匆忙逃走之间率下台阶，腹中已经三个月的孩再难保住。

顾瑜轩不知是在忙些什么。

旁人都以为，顾大人这是承受不住妻命丧，想要努力的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

奉天殿。

朱祁镇铁青着脸的看着堂下跪着的顾瑜轩，“放肆，顾瑜轩，不要以为朕依靠你你就可以为所为，你可知你这样的后果是什么。”

“知。”顾瑜轩面无表情，“可是何家是清白的，相信皇上一定会明察，还请皇上还何家一个公。”

朱祁镇险些被顾瑜轩气的旧疾发作。

“当年何家的事情你也了解。

顾瑜轩面如死灰，“臣自然会给皇上一个代，可是何家无罪，求皇上还何家清白。”

“你……”朱祁镇暴怒，将手边的茶碗摔在顾瑜轩的面前。

“还请皇上恩准，微臣不胜激。”顾瑜轩执意，重重的向英宗叩首认罪，仅好的右手在茶碗碎片上，鲜血淋漓。

空气似凝结到了极。

良久，朱祁镇终究叹了气，顾瑜轩到底扶持他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他只是觉得可惜。

情一字，终究是造就了多少痴男怨女。

“罢了罢了，随你去吧。”于修已死，何家当年只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么多年过去，即便还了清白也无可厚非。

“谢主隆恩。”

临走时，英宗微微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顾瑜轩眸暗淡，喃喃自语，“何必当初。”抬望了望天，光明媚的有些刺，顾瑜轩的角有些。

“何必当初……”

……

嘈杂的酒楼一，陆锦盛衣衫不整，面容邋遢，终日抱着个酒瓶浑浑噩噩不知终日。

“来…来人，小二，再来一壶…”朦胧之间，陆锦盛将手中的空酒壶甩开。

顾瑜轩脸铁青的步步近，“陆锦盛。”

陆锦盛慵懒的瞥了顾瑜轩一，“怎么，你也来喝酒？”

顾瑜轩脸一青，“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