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最后一个字，威廉才咽了气，却是死不闭目。

她不肯跟他走，他也没有任何的勉，角依然着笑容，低低声在她耳边嘱咐着。

但是安若儿的痛哭，又唤醒了他们的内心。

因为，在他认为，她比他。

“幽冢，东楚……”

他们的仇人，‘渊’的敌人——都有谁，她一清二楚。

原来死之后，有人会为自己泪，为自己伤痛，是这样的觉。

安若儿痛哭着，不断地喊着威廉的名，她的悲痛让整个漠北都跟着坳动了一样。

临死之际。他用最后一气，把‘渊’教给了安若儿。

威廉上的枪好像数都数不过来，每吐一个字，都要费尽全的力气，而且嘴里还在狂涌着鲜血。

而他们死了，是否能得到一座坟墓都是未可知的。

在最后死亡的威胁面前，她不由自主地便想到了龙炎界。

“安……你说得没错……我让他们走……要保留最后的……才有机会……杀……杀……”

那个吻，竟然让她有自此天涯永隔的觉，心里顿时一阵地痛。

“我知了，我知了……威廉，你不能有事，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那一刻，真的像是个神迹一般。

他们早已随着这焦土一起变得麻木，被战争同化成一件武，早就没有了血泪了。

每次在她面对死亡边缘时，他就会把她再带回来。

龙炎界就是在这时候，在这个背景之下，一步步地从地步线之下，走了过来。

但他还是要说下去，再不说完，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有你……我就放心了……你比我！”

有她，他就放心了。

她希望他别再说了，也不想看着他这样受折磨。

缩趴着的安若儿微弱地喊来这两个名，而这也是龙炎界当时低声告诉她的两个名。

为了掩护‘渊’最后的几个人，威廉死了。

安若儿跪坐在地上，搂着刚刚咽气的威廉，悲呜着。

海之中。

却恐怕永远没有机会去知，这两个名到底是在指谁了。

只有他，才能给她完完全全的安全。

他用尽最后的生命，忍受着大的痛苦，最后一句话，只是要告诉她：

她在心里不由自主地默念着他的名。前又浮现最后一次相见时的情景。

安若儿哭着，不断地。

威廉心里也清楚，她知他说的是什么，因为她跟着他们一起走的那段日里，早就听过他讲了很多遍了。

千里黄沙赤土，火红的西方天空像是谁推倒了天的火炉一样，直烧透了半边天。

已死的。死无全尸，未亡的，哀哀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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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完之后，又对周围的人视若无睹地轻扶着她的，在她额迹留下一吻。

包围在周围的斯康明的士兵，还有那些雇佣兵们，也都默默低下了。

这片土地，充斥着杀戮几十年，炮火枪声无数，唯一没有过哭声了。

最后一字，他把所有的生命都用上了。

像是怒吼而起的狂浪，用力地拍击在人的心神之上。

龙炎界……龙炎界……

尸横遍野，血染厚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