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的光好刺，淡化了火朝天的下午。

“……”

“秦指导……我……觉得……”

“……”这话说得赵秘书差忘了他是来什么的。

在九连，李响拥有战利品的优先使用权，这是胡义定的。其实只要李响愿意，团长也照样会给予他更大范围的特权。当然，这份特权有时候可能也会被某些不良分稍微利用一下。

“不说话？信不信我能活活死你？”

一个手电筒被秦优从李响兜里拽来：“缴获的？”

转念不再想这个，改想她。

“我……给您倒杯。”

看着李响开始讷讷，秦优猛然想起什么，赶抬手打断他说话：“停！得得得！你可别往下说了，再说你又要退伍了吧？”随后把手里的手电筒朝李响摆了摆：“既然你有四个，这个借我使了，如何？”

……

咣当又是一声响，赵秘书用脚把办公室门踢得关上了，随手拎起边的椅背，把椅拽到了窗边摆了，稳坐，跷二郎，而后定定看着李有才不说话。

下午的光洒窗，晒得办公桌面洋洋，晒得叠搭在桌面上的鞋也洋洋，李有才歪在办公桌后的椅里，发呆。

“咳……你……一人用四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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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说……我需要的品不必上清单。”

上川千叶想知青山村九连是否参与过苦溪战斗，想知一枝梅是谁，他并没多说其他，李有才也没多问。李有才从不多问，该知的不需要问，不该知的更不需要问。他早知上川那个瘸试图在组建什么，虽然他没兴趣知那是什么。

明明知她是谁，努力装作不知她是谁，这觉，比当汉还累。

圆不了，无解。结束了快速思索的李有才松了一气，反而语重心长：“我……后悔了，其实我现在很想把她还给你。”

“你不信？”李有才忽然笑了，笑得很真诚：“十一天后，你来给我收尸。”

此赵秘书，便是当初与警队副队长争林秀的那位，因为李有才这个搅屎，在宪兵队大牢里关了七天，吓得差找不到北。如今嚣张登门这样问，该怎么圆？李有才疼。

“有人看见林秀了，而我好奇的是……当时她和你在一起？这个故事就有意思得多了！”赵秘书用笑不笑向李有才展示一怒不可遏。

“当然行！”李响立即恢复了自然，然后走帐篷，可是没几步又停下来，回补充说：“秦指导，电池我也有，需要的时候尽来找我。”

一枝梅？是谁？谁谁！这个绰号土掉渣，路上摆个梅就捡？打的是傻挨打的也缺，吃饱了撑的都，死了也该！

的，令他下意识朝李响的兜位置看：“等等。”

关闭手电筒，拿在手里掂着，秦优又问：“就这一个吗？”

“跟我耍愣青！”

“赵秘书？什么风把您……”

……

“……”赵秘书有懵，难以理解，什么七八糟的。

咣当一声房门开，惊得李有才跌下了椅，不敲门直接来的肯定是太君，慌慌张张爬起来准备鞠躬呢，抬起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那时候的事说起来……很复杂，一言难尽。我呢……早活够了……用不着你动手，我自己死。”

李响尴尬挠挠：“嗯。”

“我觉得……十一天……够我料理后事了。”

她已经给予足够的情暗示，但他仍然假装没看懂；她是为了他而想与他么？不可能！除了一张虚伪的面孔，他什么都没有。那么，敢接受么？敢么？敢么？他无数遍自问，无数次无结果。

“清单上怎么没记呢？”秦优推开电门，手电亮了，帐篷现淡淡光。

“呃……四个。”

“嗬，李副队长，何必行此大礼呢！”说话人一笔中山装，年纪二十五六，仪表堂堂小白脸，发后拢抹得又平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