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死的那一刻，还想着，那片黑土地……他看见了，看到了金灿灿的麦飘扬在东北平原的黑土地上……他在呼那最后的一气时，耳畔响起一阵嗡鸣，仿佛听到了杨帆的那声呼喊。他已经没有办法喊那句话了，只能瞪着。

“杀光这帮狗儿。”

这场悲壮的包围和反包围战斗，还在持续下去。

“他娘的！老要就在宁锦战场上打死过三个狗儿了，这买卖早就够本了。杀！”老洪的手握着扁担，看到一边的弯刀，直接丢了那扁担，拾起刀冲上去砍。

“祖将军，后边的狗儿追上来了！”

那个刚刚杀了一个建，还血红着的广宁屯卫，连话都说不来，只是一个劲地摇。“给我冲！”

祖大寿带着的两万民工，此刻终于和何可纲汇合了。人终究跑不过，好在金兵自己挖的壕沟土墙，阻挡了好一段时间，令两万游骑没能完全追上祖大寿。

鲜血汨汨地淌在辽西的土地上，他的这片土之上。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弯刀掷了去。很可惜，落在了地上。他笑得很开心，血染的黄板牙，缓缓倒地，“老早够本了。”

何可纲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他的刀更加凌厉了，疯狂地朝莽古尔泰砍去。

“怎……怎么回事？”莽古尔泰一惊，弯刀一个不稳，差被何可纲的大刀掀翻，连忙扎稳步，有些慌地扶了扶自己的盔。

老洪的右手颤抖着，脸上的血已经糊住了他的，刚刚刺了一匹冲上来的蒙古，直接被他了一刀，血直接飙了来，糊住了他的。他的被的前蹄蹬了一下，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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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摸着疼的，估摸着肋骨已经断了。他看到建的骑兵再次冲上来，嘴中的血，已经分不是血还是自己的血了。

越来越多的人，捡着地上的武，捡不到的，就脆那榔抡，那扁担扫。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散去。皇太极坐镇大军之后，远远望去，终于看清楚那群手持榔、扁担的民兵，眯着，叹息：“这是哪里来的民？为何情如此刚烈，若是大明的每一个民都是如此仇视我们女真，这南下恐怕就是妄想了。”

但还是可以看，这两万人，已经锐减到了一万人。跑得慢得，已经被游骑的弓箭杀了一半。

这时候已经没有办法了。

“冲啊！”

祖大寿转看向后方，怒：“他娘的，跟这帮狗儿拼了！”这时候的退路都已经没有了。这些被注了杨帆希望的民，就连自己拿着的只是锄，只是简单的扁担都忘记了。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些他们仇恨的人，统统杀死。

祖大寿脸上带着血，手中的长刀刚砍下，看清楚了是自己人，便：“老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