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他们么？”沈母忽然谨慎地开。见了季宣怀的态度，又想起对方是他的亲大伯，却将才八岁的他赶门，虽说是因为他偷东西，可就这么将无依无靠的亲侄扫地门，也算是狠得下心的，更何况以她这几天的观察，也越发怀疑起村里人的传言来。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我和少卿就是你的亲人，咱们开开心心地活着！”沈母看着前一脸毅的半大孩，突然受动地说。

“就说他们会坏事！扯什么起夜，家里的桶都是盛饭用的么？准是来的时候看到的，这下更难办了。”听到消息的季宣怀气急败坏地说。

“还是不外人田么！”季宣怀恍然。

“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还回去，你们对我好，我都会记住的。我也不会说什么，以后有什么活只让我！”季宣怀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手足无措地说。

“这算盘打的，比鬼都，两家鬼撞一块了才闹呢！”等沈母关好门后，季宣怀恶意地说了一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就先前说的办吧，麻烦转告他们，过两日来将字据立了就是，别耽误了秋耕。”沈母报之善意一笑，作决定。

双方说定之后，夫妇俩又说了一些好话，嘱咐沈母不要跟人提起他们来过，最后倒半篮玉米，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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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好想，说不定他们这么一闹，那家人知我们有了防备，就不敢再来了。”沈母倒是颇为乐观，反而是租田的事更加让她担心：“虽说不是我们传去的，可这么一闹，也不知这地还租不租得去了。”

“放心吧，季老四家里再横，也不敢去招惹别的村里的，闹都闹过了，他们不反悔想自己租就算厚了，占便宜还想图安生，哪有那么好的事，该！”季宣怀不以为然。比起这个，错过直接拍季老四几铁锹的机会，才真的让他觉得可惜。

“你们又不沾亲带故，不怕季老四知了记恨你们么？”季宣怀不屑地哼了一声，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然后又接着问。

“他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们，又没有吃亏。”季宣怀毫不迟疑地摇了摇，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淡定，“我又不是他们亲儿，本来就不能指望他们，他们不想要我这个侄，我也没有他那样的大伯，各活个的，有什么好恨的，恨也不能当饭吃。”

哪成想还当真被他说中了。

第二天清早，季老四家里便端着一碗饭，村前村后窜了几家，扯着大嗓门将昨晚起夜时，见到季宣怀他大伯夫妇俩鬼鬼祟祟地往沈家跑，不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传了个遍，惹的两家直接吵了起来。虽然季宣怀的大伯一家很快便躲了去，但在争吵的过程中，却将季宣怀他们半夜抓贼的事说了来，并直言那贼便是季老四。

“我说你……”见季宣怀偏要刨问底，对他们毫无尊重，男人又火气直冒地开，只是被边的妇人及时拦住了。

“沈家妹又不是村里那些嘴碎的，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家大姑娘也不小了，有人给留意了他们家，我们两家也都中意的，再过个一年半载的，怕就要定亲了，所以……”妇人说到这里，冲沈母笑了笑，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妹你放心，那家人都是再讲理不过的，绝对不会让你们为难。就是这事村里还没人知，我们之所以这么晚来，也是怕惹什么麻烦，乡里乡亲的，想来妹你也能谅。”妇人也没理睬季宣怀，只是对着沈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