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要有个家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不知是真有此意，还是也在气上，沈少卿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去。

“你不是要我走么？”沈少卿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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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嘛？”看着他的动作，季宣怀也顾不上赌气了，不明所以地问。

“你凭什么赶我走？这个家是娘留给我的，要走也是你走！”见他不答话，被戳中了痛的季宣怀，慌中厉内荏地反驳，“是你不听她的话，娘肯定不会怪我的。”

晌午时分，离沈母土还不到两个时辰，尽天气晴好，坟上的泥土却依然，即使有大颗大颗的泪滴落，看上去也并不明显。

“你……”季宣怀只觉嘴里比吃了黄连还苦，咽不下去又吐不来，只是还没等他多想，便见沈少卿已经在床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一气之下，他只能一咬牙，将对方了回去，然后把那碗手尚温的粥又端了起来，赌气说：“你现在这样连爬都爬不去，你要是真不愿意见我，就把这碗粥喝了，我二话不说上就走，绝对不在这碍！”

“你那么讨好她，图的不就是这些么？现在全都给你，我又没有什么好图的，你还赖着嘛！”大概没想到季宣怀会对他动，沈少卿一边挣扎一边不择言地喊。

闻言沈少卿又转过来，也不理会他，只挣扎着要起下床。

刚在沈母的坟前跪下，尚未的泪便不受控制地涌了来，季宣怀从未像现在这般委屈过。

“我不想让你，不想呆在你的家里，看到你我就难受！”穿着外衣的沈少卿毫不客气地说。

直到天快黑时，他才起往家里走去，就算人不理他，那些鸭也还是要他去的，答应沈母的事也不能就这么轻易不算数的。只是他一路上都在盘算着，一会看到沈少卿该怎么开呢？也许对方只是饿坏了胡说八而已，这会吃了饭，又睡了一觉，说不定早把先前的事忘了；可他要是认真的，还笑话自己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尽不愿接受，可沈母已经走了，面对有些借着帮忙的名义，趁机占便宜、看闹的好事者，沈少卿无疑是他唯一的支撑，尽对方帮不上一忙，却时刻提醒着他，即使再一次失去了娘，可他仍然有兄弟在，有家人需要照顾，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人见人嫌。

“……”季宣怀张着嘴又站了半晌，见床上的人似乎真的睡着了，这才一脸挫败地收了碗，落寞地往门外走去。

哪知先前死不开的沈少卿接过碗，也不什么吃相了，几便将一碗粥喝了下去，然后将碗往床一放，看都没看他一，便又径直躺下了。

他相信，要是沈母还活着，肯定会站在他这边，替他讨回公的，可是沈母走了，没有人知他是多么舍不得这个家，也没有人能告诉他，要是沈少卿真的不认他，他该怎么办。

然而他却没有料到，这个兄弟竟然也会像那些好事者一般，认为他喊沈母娘，尽心尽力地这一切，都是为了沈家的财产，甚至会为了这些算计、迫于他这个亲生儿，原来对方并不像自己那样重视这份亲情。

“我……你到底是怎么了？”害怕又惹到他，想扶又不敢扶的季宣怀无措地问。他实在是不明白，一向对什么都很淡漠的沈少卿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本来想着他吃饭的季宣怀动作一滞，待他倒在床上之后，瞪着他不敢置信地问，似乎完全不敢相信，沈少卿的心里竟然也会这么看他。这想法使他瞬间失去了力气，张了张嘴，闷声问：“你也想赶我走？”

将碗放到厨屋之后，他也没心思吃饭，在院里站了一会，便往大门外走去。

从他到沈家开始，村里关于他的闲话便没少过，可沈母却一直相信他、护着他，真正把他当亲生儿看待。他原本一直想着，就凭着这份信任，哪怕是吃糠咽菜、当，他都要报答沈家一辈，却没想到这世上除了沈母之外，本就没有人稀罕他，就连那个当着沈母的面承认了他这个兄弟的人，竟然也会这般嫌弃他。

话，结果对方还丝毫不领情，本来也是一肚酸楚的季宣怀终于忍不住，边去拉他起来，边颇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