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要你来欣赏秋景，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觉得你的功课已经赶得差不多了，从今天起，琴棋书画，我会一样一样的教你，等明年这个时候，我便要带你去和我那些老友，以及他们的学生以文会友，到时候，只要你能从他们中得到肯定，有了声名，那么童试便有了一大半的把握了。”

而奇怪的是，每次他一不兴，不是因为谁，最后受数落的，只有季宣怀一个，好在自从知他的脾气之后，季宣怀也便任他去了，并不在意什么。

...

当地人来说，既不能当饭吃，又不适合当柴烧，还占地方的竹，可并不是那么好找的。只是从那以后，他便将茶盏换成了小茶壶，并在每次看见有虫掉下来的时候，都要抱怨季宣怀几句。

“啊，那些我也不怎么通啊，菜以前都是我师兄的，我只负责雕啊。”先生随说了一句，随后又有些遗憾地说：“可那个混小连字都只会在地上划拉，笔拿不好，哪里能学得会雕？”

“各有各的好，竹不是也容易招蛇么，要是您真的喜，明年等天气回了，我们找些来上就是了。”看着前板着脸的老小孩，沈少卿暗自叹了气，顺着他的话说。

“唉，果然我这上门来吃白的不受待见啊，无论我说什么，你总是能偏着他说，等你们的翅膀了之后，恐怕便容不下老朽喽。”先生接着哀叹。

见他真如小孩一般，沈少卿也暗自觉得好笑，可又不敢表现来，只能低了，等他接着说下去。

“谢谢先生的教导，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沈少卿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前途的计划，不由也是一阵激动，认真地向他保证。

...

此时又没有虫，他却又提起了这茬，沈少卿略微一琢磨，便明白是他看自己在神，有些不兴了。

“算了，算了，我是那倚老卖老的人么，不说这些了。”虽然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可此时他还是转悲为喜，却又故意装一副不在意的样，摆摆手说。

“只是您似乎也曾对宣怀说过，我要得到那些，必须还要他的厨艺够好，您现在除了让他练刀功，并不教他菜，这样没事么？”想到季宣怀又切了两三个的丝，却仍然不提在他的胳膊上切的事，沈少卿趁机问，“还有练沙锅的事，都这么久了，您不需要跟他说说有什么用么？”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先生能主动登门，不嫌这里的茶淡饭，尽力教授我们，我们又怎会拿先生当外人，先生便是我们两人的长辈，绝对不会忘怀。”沈少卿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诚恳而恭敬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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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你很求上，可只会读书这一样，不但难以在万千学中彩，还容易将自己学成个呆，所谓君四艺，琴棋书画，不说要样样皆，也要略通一二，然后广朋友，切磋，才能不断益，才是正途。”心情恢复之后，先生终于又说到了正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