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再三的思考，终于将自己有把握的字都说了来，然后便如临大敌般地盯着砚台旁的笔，默默期待一会的运气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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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季宣怀终于明白先生今天的行为为什么这么反常了，也了解到了他之前从未曾听说过的厨艺新领域。

“嗯，我会努力的。”面对突然变得通情达理的先生，季宣怀也顾不上多想了，连忙动地保证。

“真的？那他为什么气成那样？”看着纸上糊成一团的墨迹，季宣怀半信半疑。

知一次说太多，季宣怀也记不住，所以他只能等着他写完，再说下面的，而且喜将字组成词，而不是一个一个的说来。

可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等确定沈少卿睡熟之后，他突然又利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借着外面的月光，摸索着从属于他的包袱里拿一个事，然后便轻手轻脚地了屋。

“算了，老夫一把年纪了，还想过两天舒坦日，对于他，实在是有心无力了，以后你便看着教吧。”先生看着一脸无辜的他，白胡抖动了半天，最后叹息了一声，终于是死了那份心了，心灰意懒地对沈少卿说。

“先生今天下午画的。”见季宣怀也走了过来，沈少卿主动向他解释，迟疑了片刻，又接着说：“先生说，他不会菜，而是擅长雕，就是把菜肴雕刻的像画一样。他说……他说学习这技巧需要会画画，又有……嗯……文学底蕴。”

...

和他解释完，又教了他一遍正确的写法，之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咳咳！”哪知旁边的沈少卿却在一边提醒他，又有字写错了。

“噗……”哪知才写好，便被正在喝茶的先生，一给了。

“罢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少就少些吧，反正你还小，又不指望你去考状元，慢慢认吧。”估算了一下他究竟学了多少字之后，别扭了一晚上的先生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不知是不是也觉得以前的自己太过苛刻了。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平时他还是会努力去学的。

他收拾完碗筷，又在厨房里练了一会刀法，这才屋准备睡觉。

一门，见沈少卿仍然伏案写着什么，他凑过去一看，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画着什么，可看了半天，也没能看明白。

正确率能够一些。

说完之后，便在一旁看着他写了起来。

从先生类似遗嘱的话中回过神来的沈少卿，僵地冲他笑了笑：“没有，就写错了一个。”

看着先生消失在门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写的字，季宣怀心虚地问沈少卿：“难这几个字都写错了？”

而且从沈少卿那里听完所有详情之后，他却没有一失落沮丧的情绪，反而比沈少卿更加专注地欣赏起墙上的画来，直到沈少卿了数遍，才恋恋不舍地熄灯睡觉。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便背着手往屋外走去，走到门时，又停了下来，转郑重其事地对沈少卿待：“我百年之后墓碑上的字，一定要由你来写。”

第二天清早，吃过饭后，坐到书桌前的沈少卿，发现桌的正中间，有一个被纸遮掩起来的东西，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用萝卜雕刻而成的孔雀开屏，而且其致程度，让人不知是它照着墙上的画刻的，还是墙上的画照着它画来的。

听完先生说的字，季宣怀心里着实松了一气，都是他会写的，于是原本如千斤重的笔，也使得顺手了许多，不一会，第一个词已经写完了。

“天不早了，睡吧。”刚过丑，他这会对写写画画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

得了提醒之后，他先是看了看先生的脸，见他没有表示不满，便认真端详起自己笔下的四个字来：裂祖裂宗。

“我也不难为你了，就拣几个简单的写来给我看看吧。”没想到季宣怀会这么激动，他也就又退了一步，然后便随说：“就从列祖列宗、君臣父写起吧。”

沈少卿也没拖延，闻言便收了笔。只是临睡之前，还在孔雀开屏的画前站了好一会，久到季宣怀也终于注意到了它。

思来想去，好像以前沈少卿也跟他提到过这个词，当时学的那个字，和这个裂字有些相像，可好像没有这么复杂，于是又想了想，便在下面重新写了一遍：劣祖劣宗。

“因为……因为这个‘劣’字用的不十分好。”沈少卿尽可能委婉地和他解释。虽然只错了这一个字，但若季宣怀的祖宗们地下有知的话，不知会不会托梦来教训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