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天，实在是有些困了，沈少卿快地结束了话题，便熄灯睡了。

“没有。”

人人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可季宣怀很明显是从未把钱放在心上的。

“好看么？”

季宣怀不免有些得意地说。

好歹以前在村里时，也看了不少场社戏，自然见过无赖调戏良家女的桥段，此时竟然被他用到了沈少卿的上，在对方质询的神下，季宣怀只觉得脸烧得厉害，那只不规矩的手，都不知该往哪儿藏了。

收拾好了碗筷，又练了好一会刀功，最后，连第二天早饭的材，都全准备好了，季宣怀这才磨磨蹭蹭地往里屋挪去。

“咳咳……刚才好像有个……对，有只小虫在你脸上，我帮你把它赶走了。”

“那就听你的吧。”为他到兴的同时，沈少卿，“嗯，顺便和他提一下，季长青是事执意留下来的，和你半关系也没有，省得到时了什么事，又往你的上推。”

再有下次，我绝对先打上一顿，再把他们送到县衙去，就告他们个室打劫之罪！”

“这时节，哪来的虫？”

“嗯……好看。”说完之后，他的脑袋都快埋被里去了。

“我不是生气才……才……你的，就是觉得你……长得……嗯……好看。”

“额……我不是……你书读得好，比我有见识，哪能什么都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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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势，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的沈少卿，他又纠结了良久，才怀着对方比以前对自己更好了的结论，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还是说清楚的好，不他了什么，都不要和他动手，一旦你打了他，他便无理也能搅三分了。”见他不上心，沈少卿不由耐心劝说。

见沈少卿误会了，他连忙解释，只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无赖，声音也越来越小，把自己憋得脸红脖的。

“预支一年的，王老板会答应么？”

最后实在有些不放心，自我牺牲：“你要是觉得气不过，就多我几下好了，我保证连疼都不喊。你要是打坏了他，咱们还得赔医药费呐。”

“嗯？”

“我去收拾碗筷了。”

“家里的钱都便宜了他们，可你的琴还是要买的，还有笔墨纸砚，我打算明天去找王老板，跟他预支一年的工钱，你看够不够？”虽然心里还有一丝别扭，可正事还是要说的。

沈少卿突然和他商量。

沈少卿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听不喜怒地问。

“嗯！以后都听你的！”见他心有不甘地瞪着自己瞧，沈少卿讨好地笑了笑，从善如。

“……”

“放心吧，他不得我多预支几年的呢。”

“哦。”

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季宣怀过的地方，回味着对方拙劣的谎言，沈少卿却笑得颇为开怀，不由自言自语：“我又没怪你，跑那么快什么。”

“我不动手揍他就算了，他还敢来招惹我？”一说起那一家人来，他便有气。

好在沈少卿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先前的事了，他这才暗暗松了一气。

...

他又怎么舍得，让其他人来占他的便宜？

“怎么，我都没觉得吃亏，你还有意见？”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乖顺的沈少卿，又被对方的笑容晃了，心里还有的一气愤，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了，乎乎的他，磕磕地说完话后，便控制不住地，用手在对方白的脸颊上了一下。

自己败了家，他都没有说什么，就那么碰了自己一下，心虚的却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瓜？

“那么，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和他动手，我就随便让你看，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没有防备的沈少卿，面对他的突然袭击，既没有躲闪，也没有表示不满，只是随意地表示了一下疑惑。

“嗯……嗯？”

“打从秋起，便总有人大老远的跑来吃饭，全挑贵的、好的不说，还一个劲的劝我跟他们走，他正愁留不住我呢。”

“那快睡吧。”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别忘了和王老板说清楚。”

他一时间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是该为自己能够继续占便宜到兴，还是为沈少卿这般吃亏到心疼。

本来是想缓缓再提的，毕竟一张琴也不便宜，可既然他主动提起，沈少卿也不矫情，反正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还都要依靠对方养着，自己心里有数便好，实在没有矫情的必要。

见沈少卿果真四下里去寻虫的踪迹，心虚的他再也呆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借，便飞也似的消失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