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家和秦淮的妹们都叫她如是，极少称呼她的名字。”

“谢谢！”

柳如是弱的躯微微一震，抬起时，明亮的双眸中蓄满了惊喜与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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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姑娘连忙止住笑，端起酒瓶把朱临的小酒杯斟满。

“家……家刚才也听了应先生说起的天籁之音，心中仰慕不已，心里一直盼望能聆听长的琴声。”

“有是宁鱼，不鱼肚，小生就不客气了，诸位请便，手快有手慢无，到时候没了可不许在心里埋怨我没打招呼。”

满桌哄然大笑，朱临边的小柳姑娘捂小嘴笑歪了，徐拂边连呼有趣，笑得极为畅快，好像许多年没机会这么笑过一样。

朱临默默了，了个令满座震惊的举动，只见他缓缓站起后退半步，非常郑重地向柳如是弯腰致礼：“在下荣幸之至！今天的第一曲，就为如是姑娘而奏吧！”

“看我什么？快吃啊！不吃就凉了，这么好的菜，恐怕京城里穿补丁衣服的圣上一年也吃不上几次，我们几个却在这风景如画的秦淮河上遇到了，福气啊！”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情绪，朱临神自若地随着大家一起频频举杯，三杯之后，不动声地示意小柳姑娘吃东西，然后拿起筷毫不客气地到清蒸鱼上，把诺大个鱼连同上面的姜丝葱末放自己碗里，也不抬和惊愕望向自己的众人打趣：

“是。”

徐拂愣了片刻，瞥了一同样疑惑的小柳姑娘，对朱临微微笑：“都怪家没说清楚，长所问的小柳姑娘本姓杨，单名，她家境贫寒，双亲早逝，是个可怜的孤儿，七岁就被掠卖到吴江为婢，两年后改名柳隐。”

朱临沉思良久，转向黯然垂的柳如是，温和地笑问：“如是姑娘，如果你不嫌弃，我想为你弹奏一首曲，可以吗？”

应昌培两个和徐拂彬彬有礼地相互敬完三杯酒，拿起筷才惊愕地发现，桌上最味的四大菜已经没了大半，刚上没多久的那碟驰名大江南北的红烧甲鱼，此刻只剩个油光发亮的王八盖了。

朱临低声致谢，端起酒杯送到嘴边时，似乎想到了什么，酒杯在嘴边停顿良久，最后徐徐放到桌面上：“请问徐大家，刚才你把小柳姑娘叫什么？”

朱临说完端起了杯，惬意地慢慢品尝起来。

面对陆续端上的菜肴，中午就没吃饱的朱临可不别人怎么笑，他捧着小碗低着专心吃饭，夹菜的速度似乎也不快，可只要留意观察，就会发现他夹菜的效率很，一夹一个准不浪费半秒时间。

所有人都停止动作，望向脸微变的朱临。

临微微示意一饮而尽，刚放下杯就看到小柳姑娘再次端起酒瓶，默默为自己斟酒，得朱临心中泛起了怜悯之情，再也没有半刚登上画舫时的期待心情。

应昌培和赵训相视一，齐齐摇开始吃饭，几位小姑娘憋着笑殷勤伺候，同样憋得很辛苦的徐拂低笑完，轻咳一声望向朱临边的小柳姑娘：“如是，别笑了，还不快给长斟上酒。”

“三年前，家去吴江访友，无意中见到小柳姑娘，发现她勤奋好学，天赋过人，不仅熟知音律，还能背诵诗经和论语，得知她的不幸遭遇后，愈加怜其世，其聪颖，于是就把她要了过来，回到金陵为她取了个‘如是’的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