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临痛苦地了：“我最担心的其实不是瀛洲岛，也不是江南世家门阀的报复，而是担心格多疑的皇上受人蛊惑，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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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临摇摇：“兵辽东是既定战略，不会改变，但登6辽东之后怎么打，打多久，打到什么地方，都不在我的掌握之中。”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到底是收缩实力韬光养晦好一些，还是不不顾迎难而上？直到现在我仍然拿不定主意。”

叶良辰正：“你要是想打破困局，必须把辽东一战打好，趁着辽东兵力空虚之际，尽可能取得更大的战绩，得西征蒙古的鞑大军回师救援，才能让当今圣上看到你的忠心，看到东江新军的大作用，同时也能把摇摆不定的朝鲜拉到你边来。”

朱临终于了笑容，捡起矮凳上的最后一份文件递给叶良辰：“这分绝密文件是直属我本人统辖的情报组织章程、机构设置和人员名单。”

朱临定定凝视叶良辰的睛：“先生，你愿意陪我走到底吗？”

怎么敢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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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不打疼辽东的鞑留守军队，只是虚张声势便匆匆撤兵，西征蒙古的鞑大军平定蒙古之后，必定会驱使数万蒙古铁骑掉南下，对宣大一线甚至北直隶展开血腥报复。”

叶良辰呆呆看着脸沉的朱临，心中如同浪翻涌般千回百折，跌宕起伏，虽然他早已预到不堪忍受的朱临总有一天会背离朱家王朝，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瀛洲那边局势复杂，荷兰人和福建郑家恐怕已经把你视为中钉，得你不得不加瀛洲的兵力，宝山卫的移民与周边三县世家门阀又闹了土地纠纷。加上胶州湾的浮山新军又被朝廷盯上，下一步无论怎么走都非常艰难啊！”

“到那个时候，不但朝中文武会对你诛笔伐，圣上也会恼羞成怒迁怒于你，宣大一线和北直隶的大明百姓更是要横尸遍野，血成河啊！”

朱临苦笑不已：“先生，你说我是不是自作自受？”

“明天上午，我要去紫观和我师父师伯几个商议一下，明天下午请先生随我到东面的靶场去一趟，和情报的几位负责人见个面，我走之后就靠先生督促他们，我的家人和所有家当也都给先生看顾了！”

“难……你不想兵辽东了？”叶良辰惊讶地问。

叶良辰幽幽一叹：“我终于明白你为何突然放弃日斗金的博孚钱庄的两成份了，摊铺得太大，步走得太快，导致都是漏。受人掣肘，收敛一下以退为，不失为一招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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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只能像你之前言不由衷的玩笑话一样，退到海外小岛个富家翁了。”

叶良辰一愣：“我知你的顾虑，也理解你的苦闷，可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路可言了，只能继续走下去，全力以赴放手一搏，才能打破困局更一步。”

朱临同样在凝视叶良辰的睛，神中没有任何的愧疚和彷徨，更没有半儿胆怯，直到叶良辰长气调整过来。朱临才低声问：“先生应该能看到我目前的艰难境吧？”

叶良辰再次幽幽一叹：“我还有退路吗？从你这虎山正院那一天起，我就把这辈卖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