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离立飘到林清音边，一副犯了错的模样耷拉着脑袋。

林清音视线落回伏离上，率先开，“我在院里走走。”

偶尔唧唧喳喳鸣叫的一两只幼鸟不知何时飞走了，林清音心中那莫名情绪终于渐渐明了——

可分明是她作了鬼，也是她莫名其妙先不搭理鬼。林清音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仗着伏离的喜总些欺负他的事，这样也太不公平了。

整个下午伏离难得没缠着她，安安静静在角落边飘着，都不像他了。

月亮缓缓从女孩里消失，伏离察觉林清音上的情绪变化，擅作主张偷偷关上了窗。

玉佩破碎，掩埋在了浩天黄沙之下，伏离中九箭，倒在了敌寇和亲信手下，血淌成河。小心迭放在心的方巾，也被血染红再难看本貌。

刚飘半步的伏离停顿了下，小声喊她。可林清音没理会，开门又关上门，动作脆利落。

林清音想得烦躁，直接推开伏离下石桌一言不发走了。

她起，没看他，“不准跟上来，我要一个人待。”

她不搭理伏离，回到林府正值申时，门家仆先传话来，说是韩恩元已将上午扰她的男送至官府。韩恩元事效率比想要快，林清音没心情多想，便直接回了房。

今夜的月算不上，连光影也被云遮挡了大半透着昏暗的调。亭外的风渐渐失去了温柔，刮得草草狼狈不堪。奇怪的是，自家这小亭挡风效果好得离奇，只微微得林清音的发丝轻飘。

她在想，伏离是拿她当上一世自己的替了吗……

“老婆……！”

给裴迟写了封信表达谢意后，林清音又派人给韩恩元送去了租金，计划起铺生意。等安排得差不多了时，天已经昏暗了。

挂着笑的嘴角当即落下，伏离迅速整理好衣衫，连方巾都来不及收赶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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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朝角落看了，黑影像是罚站似的乖乖立在墙边。察觉到女孩在看自己，鬼的脸上先是喜，接着睫又轻颤着下垂，闪躲开了女孩注视。

再抬时，月亮也已澄澈明亮。

然而这些旧日之事如今的林清音自然不知，只是在听到这是上一世的自己送的方巾时，林清音心里莫名涌些错杂情绪。这情绪如同云烟，她抓不住，更不是何情绪，但有些不开心倒是真的。

林清音勾勾手，“过来。”

她侧看向窗外模糊的月影廓，心里错情绪阵阵翻腾，有些堵得闷。从窗外来的夜风并不冷，可林清音被扰得思绪混，好半天也没动。

伏离真的慌了，下意识想穿过房门跟上去，可又怕惹阿音更生气。他纠结了许久，几乎到了疯狂的程度，最后直接消失在了房间。

“老婆……”

阿音突然不兴……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一路上伏离都在小心翼翼打探女孩生气原因，可林清音自己也未想通为何会突生烦意，像是咬了还在生长的青梅，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