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的母亲。我朋友本淳朴老实，但是家境不好。他十多岁的时候”裴海几乎难以察觉的顿了一顿。“为了一件案蹲了五年的牢。后来他狱了，间接在朋友群之间听说他在打听我的下落。但我当时已经在英国学艺术，两人一直没有再联络上。直到四年前，我们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重逢了，我父亲却很无聊的认为他会拿着这件旧事来勒索我。”

“为什么？案又不是你犯的。”她满心疑惑。

裴海隔了一会儿才回答：“因为案发当时我也在场。另一方面，海渊集团也算数一数二的知名企业，如果少东闹和刑事犯有牵缠的丑闻，媒怎么可能不加以炒作？”“我明白了。”池净颌着螓首。“然后呢？”

“然后，”他撇开严苛的嘴角，冷冷的笑。“裴老自作聪明，找了几个小混混想上门劝他安分一，结果他人不在，家中只有一个寡母。那些小混混脆把房里砸了，一方面忿，一方面为警告。”

“那些混混误伤了他母亲？”她约莫明白了。

“对！其中一个混混在破坏厨房时，不慎刺伤了仔的妈妈，害她血过多而死。这一切就像”就像当年的旧事重演！

他也是一个不慎，无端辗死了小净的父亲。两条生命，于类似的缘由，都犯在他们姓裴的父手上。如果宇宙间真有无间地狱，他们两人死后，绝对一人独关一层。池净心下凄恻，良久没有办法回语。

最后她开，缓缓把自己的世说了一遍。“所以我了解失去家人的痛苦。”裴海的肌绷了。这是她首次跟他提起童年的旧事。

“小净，换成了你，你会如何对待那位撞死令尊的人？”

“我何必去对待他呢？我又不认识他，也没再见过他。”

“你恨他吗？”

池净沉默了很久。

“我想，我可以原谅，但无法遗忘。”她的语音幽远，彷佛回到了惊惧加的那个夜晚。“我已经记不得他的相貌，可是那失了凭籍、茫然无依的觉，真的会把一个小女孩的心穿来。你知吗？在我被领养之前，育幼院的老师曾一度以为我智能不足，或者患有自闭症，因为我完全不愿意开说话。”

“小净”他合上，掩住内疚的目光。

“幸好，再痛苦的事也终究过去了，我已经从伤痛中痊愈。”她反而回安抚他。“其实在某方面而言，我很兴丧父的事是发生在我幼年期，因为那个少年、以及相关的记忆已经从我的生命中消失，这大概是老天爷对我唯一的善待吧。如果时空背景转移到现在，我可能没办法放得如此洒脱。”

让他从我的生命中消失

这大概是老天爷对我唯一的善待吧

没办法放得如此洒脱

平静无波的告白听在他耳里，却似金光闪闪的镰刀，在心划一愧疚的血痕。“所以，你应该能了解我对裴劲风的痛恨，虽然他害死的不是我母亲。”他嘎的嗓音彷佛咙里了沙。

池净坐了起来，把床单围在酥前。

“这事连我也久久无法释怀，更何况你烈火一样的。不过那天在会场上，裴劲风看着人群中的你，他的光充满了哀伤，也充满了遗憾我觉得他的手段虽然错了，却也起因于护心切啊。”这对父的心结，会绵延到何年何月呢？“你别替他说话！”他忽然翻压住她，重重的在她耳畔低语。“听我说，裴老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要你和他太接近，知吗？以后看到他，离他越远越好，不准和他再谈，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