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方翎，见过周阁老。家父乃原湖广巡抚，因张献忠陷长沙而获罪，然此战始末另有隐情，其中细节，已在家兄这封陈情函中备述。

周延儒只好，先接过了信，自言自语：“方孔炤生了个好女儿啊，方以智是忙着帮沉树人

她提到的张苍，是汉初一位丞相，也以清静无为着称，汉文帝因缇萦事件提议废除刑时，就是丞相张苍负责带领群臣议定。

方翎恭敬应答：“正是，家兄乃武昌知府方以智，他原本也想亲自辞官、京为父申冤。

小女虽才疏学浅，窃慕缇萦救父之古义。且闻阁老之明鉴，过于张苍，今上之仁德，不亚汉文。纵小女拙，词不达意，有阁老主持，定能拨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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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儒刚刚收拾齐整，门忽然有个事来通报：“老爷，门外有访客求见，拿的是安庐巡抚沉树人的帖，还说有湖广战事的内幕冤情申诉。”

除此之外，当然还会有一些其他议题，不过都没这个事儿大。

周延儒还要上朝呢，也怕耽误事儿，当然不会单独时间坐下来说。

周延儒回忆了一下，不由问：“你是方孔炤的女儿？那你兄长是……他为何不亲自申诉？反让你一介女抛面？岂不是有违孝？”

方翎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有些不适的，但她也只能如此。

而对于今天朝议上要讨论的几个问题，他心里大致也有数。

昨天陈新甲已经跟他通过气了，周延儒也知杨嗣昌的遗表上写了些什么，也了解湖广最近反攻张献忠的胜利、和各场战役的功劳、斩获。

小女久闻阁老正直义之名播于天下，恳请阁老明镜悬、存亡继绝，小女全家俱大德。”

周延儒形略微顿挫，听了这婉转之声，讶然回首，凝神细看，这才注意到对方形貌，果是一个妙龄女。

而对方见了他，立刻手持折扇，以扇骨托着一份信笺，拱手下拜：

都一早就起，最晚也不会晚于卯时初刻。

吏尚书、内阁首辅周延儒也不例外，提前在府上侍女的伺候下，穿整齐，准备门上车。

家应承了，这就去安排。

然武昌乃湖广军备重镇，至此军务倥偬之秋，沉抚台方南平张献忠、又蒙杨阁老急招，调兵北击李自成，后方军需日费万机，家兄不得不以国事为重，不敢以私废公。却非贪慕富贵、恋栈不去。

“先伺候咱上轿！让他们一路跟着轿边走边说！天这么早，城门都没开呢，总不可能是一早的城吧！若是昨晚的城，怎不当时就求见！也是个办事不靠谱的！”

几分钟后，周延儒就施施然地门上轿。走到轿边时，就看到几个束发巾、着素书生袍服的年轻人，拉着辔恭敬侍立在轿旁。

陛下估计会正式讨论新一任湖广巡抚的人选，以及对沉树人的赏赐。

周延儒乍一听，眉就骤得很，差儿想开训斥家。不过听到沉树人三字后，还是忍住了，他知肯定是跟今天要讨论的正事儿有关联。

她说周延儒的明鉴过于张苍，又把崇祯比作汉文帝，这样的帽一，还说得如此言辞恳切，周延儒都有不好意思不帮她主了。

而且沉家人手阔绰，周延儒略有意地看了自己的家一，估摸着这厮肯定也是拿了不少好，才这么急着帮忙通传的吧。

周延儒年，加上四更半的天，还非常昏暗，他也看不清楚对方容貌，只当是沉树人派来的普通信使，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