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如今讨论的是选监国，又没哪条大明律法祖制说选监国也一定要常远近！选监国时选贤有问题么？再说了，你说福王也不过是稍稍提早动用权限，那我倒要问你，难福王为刘良左、梁以樟开托、找士英疏通时，他就能预言陛下诸也会横遭不测不成！

……

朱由崧很清楚，他那位堂叔倒是什么都不用，可以以弱仁懦示人，而且血统也比他远——但他堂叔命好啊！没生儿，断绝孙，只有一个女儿，还嫁了个手握二十多万兵的总督！

礼尚书姜日广，则摸着胡犹豫：“预有司确凿，着实不是小事。但只靠这一，就推翻常亲疏远近，怕是还不太够。

就算朱常汸没有野心，朱由崧不敢赌朱常汸没有野心，他必须预准备。猜疑链这东西一旦启动，不是说对方表现得人畜无害，另一方就能收住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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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朱由崧也是没办法，他毫无官场基和势力，看崇祯要死，他多拉一两个督抚和武将作为后盾，也很正常，显然是经过脑权衡后的决定。

既然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史可法自然不屑于再去捕风捉影栽赃，于是他就只攻击这一，把上述“福王预有司”的作风瑕疵，跟其他五尚书都说了。

但姜日广却要撇清责任，这就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其余众尚书听了之后，也是反应不一，好几人神一振，王铎执掌吏，对于朝廷权限法度最，当下就表示了这个罪过可是不小。

这番话大义凛然，谁都挑不错来，因为照儒家的政治理论，皇帝或者说君主，最重要的就是兼听则明，外加识人用人，至于事，那是不需要皇帝的，皇帝只用好人。

史可法觉得姜日广这番话有些了，说众人当中，他史可法相对而言并不算怕福王掌权的，其他五人至少有三四个比他还担心这事儿。

沉廷扬这人商人，比较抓实质问题，也不跟人掉书袋，他这番话糙理不糙，史可法、王铎一听，也觉得甚有理。

谁让他在当南京兵尚书之前，就是从如今士英那个位置上挪过来的呢，在安庐和凤的明军之中，史可法的线是最多的。士英刘良左和朱由崧的小动作，他也就都有所察觉。

姜日广被史可法这么一总结，也不好

他显然也落下了一个比原本历史同期，更加确凿无疑的罪证：他实打实地“预有司”了！

“……是否贪、不忠不孝，暂且不论，这预有司，越权擅断，却是几乎实打实的。如今的问题，只是这个罪过，是否能影响到血缘常、足以决定是否让其监国的程度，有没有那么严重。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自古监国之，便在选贤任能，垂拱而治，齐桓公得其人，遇事一则告仲父，二则告仲父，不也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孔说了，君不，人君不该觉得自己在任何专业技能上过专业人才，人君应该是选最专业的人才去专业的事情，这样才不会刚愎自用越俎代庖。

尚书沉廷扬颇有侠气，忍不住说：“姜堂！你这番话，声声朝廷礼制，可那些礼制，是选新君、定国本才用的。

哪怕他觉得，几个月之后，这个位置就该他坐了，但提前越权，就是会落人把柄的。

魏文侯跟田方吃饭时，听编钟的音律不准，指了哪个钟音了，应该再让铜匠锉一下，田方就教育他：

史可法不由称是：“沉兄这番话，倒是颇有启发，确实，咱只是选监国，监国以贤，并无问题。值此世，监国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不预内阁运作。潞王虽然仁懦，却也因此能让人安心，天下人都知他不会预有司。

毕竟如果照常，福王确是陛下殉国后，血缘最近的藩王了，说起来他也是提前了一两个月滥用权力……如果我们不追究，却也没人会去追究。此事毕竟还没闹大。”

毕竟要是大行皇帝诸但凡有一个南来，那就不到他福王对国政指手画脚了！”

六重臣中，史可法对于朱由崧“预有司”的表现和细节，算是最了解的。

否则不就跟后世足协行政官员指挥主教练一样了么。（君不不是说君不能有技能，而是君要保持谦虚，哪怕有技能，也不能觉得自己比专业人士更有技能，要信任专业人士）

预手法，就是劝阻凤总督士英执行崇祯下达的“问罪梁以樟、刘良左”等人的旨意！这是抗旨级别的“预有司”！

虽然从结果来看，这个预现的是“仁厚”，是保人救人，也确实收买到了人心，而且只是打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差，当时兵荒的也没人，但法理上就是预。

好在，这一次史可法还没开，倒是一个一贯以读书少、学问差着称的同僚，很有担当地开了。

对啊，咱是选监国，没说监国也要立新君的标准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