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最后那一次，终究人算不如天算。

“——沈雪烛你给本尊闭嘴！”

“原来是这样。”沈雪烛轻轻颔首，语气从容温和，“没办法了，我还是会用。”

他负妖族与叶家双重血脉，虽不至于完全妖化，但也并不被当时的叶家所承认。机缘巧合下，更是将他送到混沌九幽的边缘等死。

玉影怜：“……”

可以了可以了，不就是一黑历史吗，不用反复提吧？！

喜她的语气，还是喜这个人？

喜什么？

仙丹灵芝是什么的？

……

玉影怜想，这样壮烈的死法，足以在修真界史上留下墨重彩的一笔了吧？

百年前就遭人背叛，气侵心脉，神智尽失，险些就要沦为他人棋，冲破边防，去人间大肆屠戮，挑起人妖纷争，是当时驻守在九幽边缘的最后一代“九幽真君”拦住了他。

玉影怜沉思一秒，诚实：“太气人了。”

玉影怜并非仅仅是“玉影怜”，他真其实是曾经混沌妖主。

“竟然问了这样浅显的问题……师弟既然如今已全都记起，等回到峰中，自己去找仙丹灵芝吃吧，免得——”

沈雪烛。

玉影怜脑里模模糊糊有个疑问，然而还不等他想个所以然，就听沈雪烛叹了气，语气更加温和怜悯。

他总觉得这人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

“为何？当然是因为我喜了。”

玉影怜：“……”

就像是人间总说的什么“白月光”“朱砂痣”，经过这么一遭，他在修真界那个“光人榜”上的排名，指不定能超越沈雪烛，成为第一人呢！

这么说倒也没错。

沈雪烛眉梢轻挑：“为何？”

魂印得之乃大幸，不得之，也着实无伤大雅。

沈雪烛摇摇：“我可提醒不了你。”

怀着这样舍生取义的念，那一刻的玉影怜悲壮中甚至带着一丝得意洋洋。

因为对方话中的内容挑不半错。

玉影怜了嘴角，下意识：“为何？”

玉影怜嘀嘀咕咕，毕竟他是曾经的万妖之主，自有别的修炼方式。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当玉影怜听到被人用虞珈雪那特有的“读”语气说话时，不会到难受。

某程度上，是活生生被臭醒的。

“你能不能别学那个人族小姑娘的语气说话？”玉影怜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

说不准千百年后，那些人族妖族小姑娘看得话本里，男主人公的原形，都会以他为原型？

：“若非是我，你早就死在九幽混沌的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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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

显得他怪丢人的。

在被气霸占神智的最后一秒，玉影怜想，老宁愿死个彻彻底底，也不要变成那些人手中的傀儡，成为他人刺向朋友的刀。

当然是补脑用的。

嗨呀，越想越觉得值了！

沈雪烛微微扬起眉梢，似乎有些奇怪于他连着也要提问，神情温柔中透怜悯，直将玉影怜看得骨悚然。

抱着这样的想法，玉影怜睛一闭，走得十分安详。

然后睛一睁，他又醒了。

他确实很想把这小姑娘放到玉光皓和玉临安面前气气他们——别说玉影怜并非表面这样十一二岁的幼童，不该如此幼稚，实际上，他就是如此永葆青。

后来玉影怜才知，这一代九幽并不姓“叶”，反而姓沈。

见玉影怜似乎还要争辩，沈雪烛瞥了玉影怜一，轻轻笑了下，慢条斯理：“就怕你张一句‘若是信命，我辈修仙之人还有何希望？’，闭一句‘大师兄在府内闭关已久，想来不止是修为大涨，竟然还能知晓天数’。”

还有……

太气人了，让人心中无端升起一火，并且怎么也灭不下去。

谁知，沈雪烛天赋奇绝，竟然将九幽守得极好，撑住了叶家的赫赫威名。

沈雪烛叹了气，尾调轻柔：“反正无论怎么劝你，结果都是如此，倒不如及早放弃，归于尘土，倒也落得清净自在。”

“我说真的，你给我了个玉家落在外私生的名就算了，妖力尽失型变小也是人之常情，但你看我总在那里纠结什么‘魂印’不‘魂印’的，就不能提醒我一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