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桉握着烛火，亮了糕，弯着眉对他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来自德国的咨询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等钟严洗完澡已是午夜，再过十分钟，生日就要过去了。

他坐回桌边，看着糕上穿白大褂的小人，“你买的？”

声声说不喜，不过是在最需要庆祝生日的年纪，盼不到陪他过生日的人，便用“不喜”来自欺欺人。

那小睡眠向来好，二十多岁的年纪，不贪玩、不熬夜，碰到枕就能睡。

钟严发还着，穿着浴袍站在窗边，斜风了雨，霹雳吧啦打在窗台。

正准备洗澡，手机响了起来。

“洗完澡喝杯，才能长命百岁。”

“没有生日糕的生日是不完整的。”时桉持续对他笑，比烟还灿烂，“钟老师，生日快乐！”

“祝您梦成真，天天开心。”

钟严不记得，上次有人为他唱生日歌是什么时候，又或者从来都没有过。

指针一秒秒转动，十一五十三分。

钟严让卧室恢复黑暗，有不愿被察觉的孤单。

这里可以看到隔的台，窗帘闭，没有半光透来。

房门闭，时桉离开前，还贴心地帮他打开了卧室灯。空明亮的房间，和两个人的闹形成鲜明对比。

“去洗澡睡觉，什么都不许。”

钟严还在怔楞，人影先开了。

十一五十八分，钟严闭，许下了他生命里，唯一的生日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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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熄灭，灯还没来得及。

接着，昏暗的房间被亮。

钟严看表，十一五十二，再有八分钟，就不再是寿星了。

钟严：“嗯，你说得对。”

钟严在想，今天该买个糕，或许能多换来几分钟的陪伴，顺便灭蜡烛，再幼稚地许个愿。

像是份迟来的礼，撕开黑夜，闪现前。

十一五十四分，钟严毫无困意，拉开门，去喝。

在埋怨、在不开心，在耍着似曾相识的小脾气，“你怎么才来啊！洗个澡这么久。”

钟严：“什么时候买的？”

钟严有洗完澡喝的习惯，几个月的租客完全可能发觉。

餐厅弥漫着红酒混合的发甜气味，暗里，餐桌一片狼藉，窗边有个人影。

时桉在钟严的世界发着光，比盛夏还烈。

“不告诉你。”时桉晃晃悠悠，指着蜡烛，“快许愿，过十二了，愿望要不灵了。”

他坐在窗边，了太，今晚的酒度数不，但后劲很足，时间越久就越觉得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