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好。”

孔闻謤视线落在韩昭宣的脑后。

文彦杰难以想象代表天下读书人的衍圣公竟然能写如此无耻的表文，便是当初给李自成上降表都不曾有这般不要脸面。

“不求摄政王喜，但使摄政王知我曲阜孔府心意便可。”五十三岁的孔胤植略有自得。

文彦杰气不过，正要再骂，孔胤植却：“也罢，便姑且认同你汉一说，但当年先祖降金元虽有罪，但存文化，教异族有功！

未料那文主薄却突然变，指着衍圣公大骂：“堂堂衍圣公，竟然起意要汉，你还有何面目为先圣后人！”

“噢？文相后人，那真是太好了！”

韩昭宣心下奇怪，衍圣公府归顺大清这等大事，怎么使北者却是一主薄，孔府是不是有不敬大清了。

孔闻謤了。

孔胤植朝文彦杰一指：“便是这位文主薄。”

韩昭宣捧起那份《初表文》，仔细再看一遍，极是兴：“摄政王看到圣公这份表，定当喜万分！”

孔闻謤赞了一声，不过却有疑惑，转而问那韩昭宣：“听说大清摄政王要我汉人皆剃发从满洲衣冠，可有此事？”

“圣公这份表文写得很好，明我孔府对大清皇帝拥之心！”

全文通篇竟是谀颂满洲君主关承天御极，以德绥民，是六宇共神君、八荒咸歌圣帝，山河与日月辉什么，简直不堪目。

韩昭宣大喜，心这位衍圣公真是好心计，使文天祥后人北使奉表，岂不是说大清会同那蒙元一样得中国嘛！

“那韩大人？”

韩昭宣将表文仔细收好，问：“不知圣公差何人使北？”

本公问你，存先圣文化于千秋万世，使孙得以教化不为禽兽，同文化传承皆断绝，孙不识礼仪，不知秋，哪个罪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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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样。

孔闻謤看韩昭宣心思，笑：“韩参议有所不知，这位文主薄先祖乃是宋之臣相文天祥。”

韩昭宣却是脱就：“绝无此事！”

孔胤植愣了一下，却未恼，反而笑：“文主薄此言差矣，什么汉？金元之主中国，汉人降顺者甚多，天下人都于金元治下，孙亦为金元之人，岂不是人人都是汉？”

不待韩昭宣回答，又摇：“我曲阜孔家乃是先圣孔后裔，也是中国典章礼仪制定之祖，其定礼之大首要于冠服，所衣掖之服，为万世不易之程，孙世代守之。自汉唐宋金元及明朝，三千年未有令之改者，故若摄政王令天下剃发改衣冠可，但却须容我孔家遵先祖之礼，毕竟我孔府乃中国读书人宗庙所在。摄政王要得中国，必须得中国读书人之心，我想韩参议当明白我的意思。”

韩昭宣脸微红，忙：“摄政王有言剃发与否全凭自愿，本官乃是自愿。至于衍圣公是否剃发，本官以为大清对儒教及先圣之尊崇绝不会低于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