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妈一个月退休金加一起一万，怎么挤不两千。”

“……”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我妈开说：“家里没地方了，你妹妹也大了，已经搬你房间里了。”

“萌萌，家永远是你的家。”

“那可真是个笑话，”我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行了，不吵架了，我没钱，我得送外卖去了。”

“能生就能养，”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痛，“总不能让别人帮忙养。”

“你当哥哥的……”

“那我回家住什么呢？”

“我们用不着什么补品，”我妈叹了气，说，“你把补品退了吧，真孝顺我们，就再添钱，给你弟买个手机。”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尴尬的电话了，匆匆地说了句：“我给你和爸买了补品，应该明天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吧。”

“我失业了，”我抬起了手，遮挡住了室内骤然亮起的灯光，也遮挡住了现在门的纪文轩的视线，“爸，我很缺钱，快不起房租了，你能不能先给我转两千块钱。”

“你弟弟妹妹开销大……”

“我昨天在朋友圈里，看到妹妹上了舞蹈班，那舞蹈班可不便宜，一节课要三百块吧。”

“甄萌，你什么息，怎么惦记上你妹妹上舞蹈班的那钱了？”

“……”

电话的对面突然沉默了。

“妈，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

“那些事都过去了，”我爸重重地叹了气，“一家人最要的是相互扶持，你在大城市里，赚钱机会多，还是得帮衬帮衬弟弟妹妹。”

“甄萌，”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我爸的声音，他听起来很愤怒，“长兄如父，你怎么半没有当哥哥的模样。”

“你们房间也不行？是不想让我回去了，对么？”

“你们可以收到之后可以卖二手，再凑凑，他手机就来了，”我忍不住笑了声，“他那么小，自己买了手机，对学习成绩不是好事，不过你俩怎么样养他，就怎么养他，和我也没关系。”

“我不起房费了，上就没住了，要不，我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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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们决定生他们的时候，也没征求过我的意见啊？生来了，才说怕我孤独，要给我找个伴儿。再说刚毕业的时候，我日夜不休、任劳任怨地伺候他俩将近两年，我不欠他们的，也不欠你们的。”

“这……萌萌，你知家里的情况的，我实在也挤不两千块钱。”

“你……”

“沙发也没有？”

“住沙发么？”

“我哪里有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