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香一声不吭地扶着他站起来。

陶墨听得目瞪呆，少顷才反应过来，“这果然是皇上御赐之？”

陶墨也不知自己为何喊他，只是看着这背影，突然很想将他留下来。“我，等我好了，我去看你。”

“皇上的应该是瘌痢的瘌，这是瘌痢的痢。”顾，“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先皇赐予凌王的。”他嘴里说如果没猜错，但语气却十分笃定。

“啊？”

“你这里有好茶吗？”

陶墨犹豫了下，坦诚：“这是旖雨给我的，他说是从黄广德书房里拿来的。”

蓬香很快就走来，显然一直守在门外。

“多休养，病情才不会反复。”顾松开手，转看了床边的椅，迟疑了下，改而在床沿坐下。

陶墨吃痛，一言不发地收起东西，“收起来了。”

旖雨闭了闭睛，任由蓬香扶着手，一步步朝外走了去。

旖雨，“帮我叫，蓬香来。”

旖雨走后，陶墨心里总有些不安，又说不是什么。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倒清醒些了，他翻那只木匣，红玉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睛。

“顾……你来了？”

“蓬香。”旖雨的气息很急。

陶墨肩膀一颤，朝门看去，正好看到顾关门的背影。

清风送来冷意。

“你，要不要喝茶？”陶墨这才想起郝果和老陶都不在，立刻准备从床上下来，却被顾住。

“嗯。”旖雨笑了笑，“我喜吃枣。”

“收起来。”旖雨的五指一。

陶墨尴尬地笑笑，“还是那一些。”

不知是否是错觉。陶墨觉得蓬香看他的目光好像带着的敌意。

“扶我回去。”旖雨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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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瞳涣散，似乎全凭意志支撑，这才想起他刚才似乎一直低着。

陶墨虽觉得这句话现得有些怪异，却依然接下去：“我下次去的时候给你带。”

陶墨抱着匣，觉得手里心里都沉甸甸的。

蓬香没有立即动，而是先朝陶墨床上张望了一圈。

顾淡淡：“听闻皇帝少时曾得过瘌痢。”

顾没答，伸手将匣中的取了来，“贡品。”

顾赞许地掀起嘴角。

“好。”看着他这样的脸，陶墨再也说不拒绝之词。他抬手轻轻地握了握旖雨的手，“等我病好了，就来看你。”

即使是妆也盖不住旖雨灰败的脸，陶墨忍不住想掀被站起，却被旖雨制止：“不用送我。你，你只要记得有空，来看看我就好了。”

陶墨这才觉得不妥，原本就张的情绪越发放不开，“他，他，只是一时手，手快……”

顾视线落在他手中的匣上。

“偷？”顾微微蹙眉。

“痢……”

顾默默走到床前，将手轻轻贴在他的额上。

“旖雨也说是贡品。他还说能靠这个扳倒黄广德。”陶墨见顾不语，以为旖雨异想天开，心中不禁掠过一阵失望，“兴许是皇帝赐给黄广德的。”

陶墨缩起脚，唯恐他坐的地方不够。“顾……”才说了一个字，他就看到顾清冷的目光扫过来，“公”两个字立刻咽了下去，半路转成了，“弦之。”

陶墨大声叫蓬香的名字。

旖雨止步，却没有回。

“旖雨！”陶墨脱喊了一声。

“好。”

陶墨脸刷得一红，双手张地抓着匣。

似叹息，似承诺，都飘散在迎门而来的风中。

若这真是廷之，便说明黄广德与廷有所勾结？还是，这是皇上赏赐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