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思暗中翻了个白，为他说的这些话简直噁心到不行。

她当初怎么就被他相所惑，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三观跟着五官跑呢？

凌思思听后，忽然笑了。

但既然他叫她有话直说，那她也不好抗旨，乾脆直接找他对质，问他为什么骗她，也好过她暗中瞎猜。

他走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低声：「生气了？」

「这不是好吗？人人都说太和太妃天生一对，臣妾才是多馀的那个，没了臣妾，想必大家都乐得轻松吧。反正殿下也不是第一次牺牲臣妾了。」

见她仍不解气，靳尹凝望着她，目光中几分悲伤之：「本知亏欠你许多，你与本置气也是应该的。你若心中有怨，不如与本直说？本向你保证，一定很快就能让你一解当日一箭之仇－－」

她本就容貌艳，不说话时看着肃丽，但笑容一起，便莫名有说不的妖挠邪气，艳光照人，令人望而失魂。

简直没脸见人。

方一张，只觉手背上一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她微微一愣，低看去，却是一滴珠。

凌思思站直，却没像往常亲密地朝他笑，靳尹心一沉，像是什么脱了掌控，令他有些不满。

「泪……？」

凌思思没有回答，想被他握住的手，却怎么也不来，她咬了咬，索别过去，不想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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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思思思绪凌的时候，对面的靳尹神一暗，忽然伸手将她搂怀中，低声轻唤：「思嬡……」

一滴、两滴……有滴不断落在手背上，凌思思愣愣地抬手摸向脸颊，却意外地摸到了一手。

被她如此嘲讽，靳尹不但不怒，反倒很是愉悦，将她的翻转过来，直视着她，微微一笑，「你又说什么气话呢。本心中喜的是谁，你又怎么会不知？还故意说这些没没据的话，来抹煞本的心。」

她……在哭？

窗外，薄薄的日光透了来，映着他的脸，多日不见，前的男变得更加成熟，却也更加沉，儘他是笑着的，可那笑却像是浮于面上的一层浮冰，并未及底，仅是假象。

凌思思憋着怒气，又要听他这一番虚情假意的话，心里本就烦，不想理他，可他猝不及防问起她这段时间的事情，显然是故意试探。

让你再装呢，还甩锅给敌军。

她为什么哭？

「没有。」凌思思是心非。

这样想着，她忽然便有一什么都不想，直接豁一切的勇气，找他摊牌，直接不演了－－

凌思思的回应是一声冷笑。

他将抵在她颈间，轻轻叹：「本知你受委屈了。所以，本会在其他事上弥补你。有些事，只要你觉得开心，

「别气了。当日情势急，本没料到你和阿瑶会来，两军战之下，这才没来得及顾得上你们，没想到却害你中了敌军暗算……」

靳尹没看见凌思思暗地里噁心的嘴脸，以为她仍在为当日之事发脾气，耐着哄她。

脑一，她便真的抬问。

天知哪里来的敌军，本是你偷天换日来的人，那箭是谁的，你心里还没数呢？

「你坠崖之后，本心急如焚，当即便派人下去寻你，可一连多日都未寻到你的踪跡……幸好你回来了，这些日你都去了哪里，瞧着瘦了许多，可是受了不少苦？」

果然，靳尹伸手让殿内眾人退下，只剩下他们两人隔着桌案，彼此相对。

反正也赢不过他，何必白费力气。

这二字，其音沉靡，竟是数不尽的缠绵骨。

「我……」

她笑他敢暗中伤人，却不敢承认，还言巧语要替她报仇，将自己撇了乾净，简直是脸厚到令人发指！

她可不信，靳尹会真的愿意帮她。

这话便是赌气了，靳尹瞧着她分明气恼，却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心念微动，自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案，朝她走了过去。

靳尹本就多疑，她自然不好再摆态，脑飞快一转，遂故意转了话题，言嘲讽。

凌思思浑僵，被他搂在怀中，却是半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

凌思思明白他的意思，迟疑了一下，终是朝着靳尹欠拜：「臣妾领旨。」

他叹息一声，朝她招了招手，微微笑：「起来吧。」

可他仍是维持着表面的柔情，朝她叹：「这些日，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