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说正经的。”通过镜，迟雨和她对视，睛微微一眯，几分揶揄，“我们是什么关系，需要年龄合适才能相？”

好拙劣的借。放在平常，孟云舒会拒绝，但提到“衣服”，她就有心虚——为了半个月工资，她可以忍。

孟云舒：“……”

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孟云舒面无表情：“切换到正经说话模式。”

迟雨：“……看不来，你还有搭心得。”

“你柜里怎么都是衬衫，”迟雨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们律所dress code这么严格吗？”

她惊觉自己内心属于卫衣、破仔、课本和上课铃的分正无声地逝，如同沙漏中细碎的沙。

迟雨将长发撩衣领，一绺发卡在领中，孟云舒看在里，心不在焉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颈侧。

有的人宿醉之后活力满满地撩人，有的人宿醉之后得式泡澡都消不下去。

“我是什么风格？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呀。”

“迟雨同学，你觉得，大几岁算大？”

从衣柜可以看一个人的格，这么看来，孟云舒此人多半有迫症，而且懒，而且闷。

“我……”

孟云舒没留意她的表情，她又开始走神。事实上她自己也刚刚意识到这一。不知何时，她衣柜里竟然满了工作装——或者说，她本人的风格也慢慢转向了工作时的风格，而她也这么说服自己，好像自己的喜好本就如此。

孟云舒发一个音节，悻悻闭嘴，她意识到又给自己挖坑了——果然，迟雨的每一次退让，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还行吧。但是衬衫也有不同样式和纹的。纯、条纹、印、墨，丝绸、缎面、棉麻、雪纺。”孟云舒倚着门框，懒得动，手指隔空掠过一排整整齐齐的衬衫，“不同的下装，伞裙、百褶裙、鱼尾裙，阔、喇叭。衬衫多好，好看，百搭，方便。”

“好啦，我开玩笑的。”迟雨笑起来，“可以借我件衣服吗？我应季的衣服都送去洗了，还没送过来。”

迟雨拎件衬衫，在镜前比了比，语调微扬：“是你的话，大几岁都不算大。”

迟雨欣然接受：“好呀，都别放香菜，我不吃香菜。”

“这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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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挑吧。”她清了清嗓，“但是可能，不是你风格。”

看她打开衣柜上下打量，孟云舒端着杯咖啡，叹了气。

九岁，几乎是迟雨年纪的一半了。有时候看着迟雨，她都忍不住慨自己青不再——没大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