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研后的赵南珺假期返校越来越早，今年比迟雨开学还要早。这天赵阿姨请她来家里吃晚饭，吃到一半，赵南珺打来了视频。

二人听见声音，齐齐看过来。严蔚微微颔首，打量她的目光显得有些复杂。

那对于孟云舒来说是繁忙的一天，琐事缠，让她心烦意。

“诈你？可笑。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和我闹翻试试。”

“我威胁你？有必要么迟总？你不如去挨个问问你自己的小三小四们，是不是为了你离婚，这样的蠢事。”

她印象最刻的是从打印文件到赶到写字楼那惊心动魄的十五分钟、以及和z司的谈判，前者让她知了海底捞可以帮忙打印文件，后者经过她一番修饰，成了求职简历的一大亮——至于那天的烈日、那张话剧票、那个瘦弱的女孩，就像明月旁的几颗星星，悄无声息地黯淡在记忆长河之中，直到被她遗忘。

“严蔚，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要这个数。”她对迟磊比了一个手势，看着对面的男人脸逐渐变得铁青，“都给迟雨——每年。”

“……”

迟雨敲门的手微微一颤。

“想反驳？这些年你用公司的钱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吗？”

“严蔚，你别想诈我。你现在手能活动的钱也不多了吧，怎么，连小杂的生活费也付不起了？”

“……你要多少？”

后来迟雨意识到，没有她，自己不会每天现在金鼎楼下、不会引起迟磊的警觉，资金链在崩溃边缘的严蔚也不会那么快地找到合适的时机开，给她争取到那笔钱，她甚至连当年那样的生活也无法维系——甚至可以说，没有她，就不会有今天的迟雨。

她不是谁的恩人，不是谁的救星，只是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用一张用不上的话剧票掀起飓风，两分钟的谈，彻彻底底地，改变了迟雨命运的轨迹。

“我不可理喻？好吧，随你怎么说。你的公司，严家可以帮忙，但是你答应我的条件，一丁也不准让步。”

“我们之前已经达成协议了，你现在把她叫过来……哦，你每天都让她过来，怎么，你是想威胁我吗？”

三年前，寒假。

侧脸。严蔚放松地靠在沙发里，双手叠，神态自然，对面的迟磊脸却不怎么好看。

……

“迟总，我可以陪你耗下去，但你的公司，恐怕等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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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

她那边气氛闹，这也是寻常事，赵南珺朋友多，她给家里人打视频时，总有各各样的朋友在视频里脸。赵阿姨擅长带学生，也跟年轻人相，这次看见来人，更是喜上眉梢，笑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