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舒翻箱倒柜找一只打火机，试了一下，竟然还能用。

迟雨盯着那张小小的标签，轻声问：“你是怎么知我今天过生日的？”

“你给我过什么生日，我就过什么生日。”迟雨双手搭在餐桌上，仰脸看着她，“谢谢，我今天很开心。”

她把孟女士往卧室推，挨个介绍家里查询和一次用品的位置，然后关门，关灯，一气呵成。迟雨就站在餐桌旁呆呆地看着。

“抹茶，草莓和奥利奥夹心。上次在你车里看见这味的饼，我觉得你应该吃。”

迟雨指了指糕，“这是什么味的？”

“不准这么说，你过生日当然是迁就你。你过哪个生日，我就给你过哪个生日，你过历，就等历那天再过一次。”孟云舒心发酸，路过时伸手弹她脑门，“寿星最大，别把自己说这么可怜，听见没有？”

“听见没有？”孟云舒问。

可回过，看见迟雨目光炯炯地盯着糕看，她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明天过生日，那你们要等到十二？”孟女士听了直摇，“这个阿姨真不行，要不，明天给你补一个？”

“行了妈，你快去睡吧，我陪她等。”孟云舒看了时间，“都十一多了，也不差这几分钟。”

“听见啦。”

“你如果馋了，可以先吃一块。”孟云舒伸手捞过塑料刀和纸盘，悠悠地叹了气，“反正糕呢，只是个形式，能蜡烛就行，一整个和一块没区别。过了今晚，你也就开始奔三了，趁现在，好好享受青时光吧，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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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雨，接过塑料刀，却迟迟没有下手。孟云舒以为她在想去睡下的孟女士，于是说：“不用给我妈留，她担心血糖，从来不吃甜。”

借着转拉窗帘的功夫，孟云舒悄悄打了个哈欠——她上次这样给人过生日，还是在闲散的学生时代。她承认，有时候仪式也是需要一些幼稚和力的。

她很久没有正经过过生日了，记忆中儿时的生日总是隆重的，以至于那之后很多年她都忍不住回想，原来从众星捧月到无人问津只需要一个瞬间。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知了自己原本是不该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生日快乐？她的生日，有谁在快乐？

“对……我吃。”迟雨喃喃自语。

二人面对面坐在桌前，隔了一个香甜香甜的糕，等零。

“我看过你份证。当然如果你过历生日，我就巧成拙了。”

这是难以言喻的觉，意味着有人等待整晚，只为了庆祝她的降生。

迟雨合地“哎哟”一声，捂住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