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红木圆桌旁只坐了四个人。鱼江晚视线扫过那位素未谋面的中年男人, 在孙萤薇上停留几秒, 忽然就反应过来今日这场饭局意为何。

她礼貌地冲另外几人微笑打招呼, 正要习惯地在许澜青旁坐下，就被许茉凝叫住：“晚晚, 你过来陪我坐。”

温煮青蛙会让青蛙脱一层吗？鱼江晚不知，但是她知今天的饭局会。好像的每一都发了神经痛。

鱼江晚索然无味地咽下，后知后觉地想：原来他们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啊。

既然这样，之前为何要装作一副跟孙萤薇不熟的样呢。

鱼江晚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时而接耳，孙萤薇时而笑得枝颤，仿佛在看一不怎么好笑的喜剧。演员演得卖力，观众却笑不来。

库里南划破黑夜喧嚣而去，留下两刺得人痛的尾灯。副驾驶不再是专属于谁的位置，有人坐在上面笑着冲她挥手别。

一张可以容纳七八人的大桌，每个位置之间都留有适当的距离。可孙萤薇和许澜青的间隙明显有意缩短。稍微倾，手臂就可以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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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放着绿意盎然的景观盆栽，门是一扇雕细琢的屏风, 透过镂空的纹隐约可以瞥见人影。

“孙董要去别的地方，澜青你送孙小回家吧。”

“那就麻烦许总了。”孙萤薇客气地说。

鱼江晚回神，悄然发现许澜青不知何时也在看她。目光像这夜一样静，幽到清冷。

用餐途中，许茉凝和孙董聊生意聊合作，孙萤薇坐在许澜青旁回忆往昔。

饭后，她跟在四个人后走酒店。窒闷的风并没有让她的呼变得畅快，因为它们将许茉凝的话清晰无比地送了她耳朵里。

握着杯的手慢慢收。今天果然不是她的相亲宴，对她来说更像是一场鸿门宴。周遭歌舞升平其乐，她就是那个踩在玻璃上舞的人。

鱼江晚看了许澜青，他没什么反应，连睛也没抬，用行动表明她坐在哪里都跟他没有关系。

可如今，他要温文尔雅地送另一个女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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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迟疑，将拉来的椅放回去，笑着应到：“好啊。”

鱼江晚转看向许澜青。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可以那样优雅淡定，仿佛这世上能够惊扰到他的人或事都不存在。就连拒绝她的时候，也是一派的温文尔雅。

对视几秒，他转开视线，风轻云淡地说了句：“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