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扬手唤她凑过来，在她耳朵轻声，“我不是怕同行红，而是那负责治安巡逻的金吾卫。这些个金吾卫跟盗相比也不遑多让。他们每日要收市金10钱，若是知你生意红火，赚得也多，定然会明里暗里拐弯抹角地让你多钱。若是不，当即把你摊位掀了撵去。是以，我们见了金吾卫，就像老鼠见到猫，战战兢兢如临大敌。”

她这才如梦初醒，赶撒手。透着绯红的脸颊充满歉意和局促不安。

睛环顾一周，见没人注意她这。纤细的手掌微微张开，只摆在苏达能看到的角度。生怕被人看见。

她拿洗过的抹布手，笑着问，“可是有什么事？”

若说刚开始还是有不好意思，那现在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小娘，我给你透个底吧。我这小本买卖，一天若是把这些个全卖光了，刨除本钱和市金也不过赚他个这个数。”

如今没有什么比赚钱更重要的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漾起角，缓缓开，“娘，你可知什么赚钱的法？”

故而时间虽早，可人涌动不亚于一日最烦繁忙的巳时。苏达被人群推挤着一路前行，好不容易看到不远的摊位，虽着急向前，但被人群挟持着无能为力。看要去的摊位就在前，她边喊着“让让”，才终于挤破人群，被人推来。

面前人见她很是惊讶，但也没放下手中菜刀，一手住案上手捧大小的猪蹄冻，一手握手中刀，只见刀刃在冻中轻柔游弋，不片刻，便被分成大小适宜的长块。待最后一块被放竹盒中，她才抬首又去看苏达。“小女娘还是女装漂亮些，今日来买猪蹄冻？”

可话到嘴边，还是有些说不。

若是一般人听完定会直接撂脸拿扫帚将人轰走。老板娘听完却“咯咯”笑个不停，“你这可问住我了。”

不过沉片刻，又敛眉去看苏达的杏，似是想瞧些什么，最后还是将微凉的抹布挂在腰间，认真开。

人都会赶早到西市吃上一顿腾腾的馎饦再搭上有着致边的炊饼。简直人间味，也是众多百姓的选择。

苏达听她夸赞自己，颇不好意思地低着。毕竟今日来寻老板娘，存了目的。

老板娘见她面难，知她有事。只是，若不是来买猪蹄冻，一大早来找她作甚？

该如何赚钱的想法在自己脑中盘桓许久，却不知该如何去。所识之人也无一商贾，正好忆起这座猪蹄冻的娘看着是个好相与的，便斗着胆想请教一二。

她双臂衣袖被襻膊搂起，起活来净利索，人也看着利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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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达迟疑再三，扣着摊位案板的手指越发用力。老板娘视线扫过去，朗笑声传苏达耳内，“在扣就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