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连主家家财都敢偷盗的仆，便是发卖了，又有几个敢买哦！”百姓们冲着用绳圈起来的一群仆指指：“不怕买回去再把自己家给偷了？”

若是落到这两类人手里还算好的，人群中还有几个满估量的鸨母，若是落到她们手里，那才是泡了苦儿里，没了指望呢！

“不亲看看这群刁的下场，我咽不下那气！”元娘神愤恨：“吃里扒外的东西！拿着我给的月钱，帮着裴氏那贱人偷我的嫁妆！若不是要给沅沅积德，就该尽数打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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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嬷嬷是元娘的嬷嬷，打从她落地便跟在边伺候了，元娘嫁了人她也没改过来，还是一一个姑娘的叫。元娘也乐得她这般称呼，每每听到就觉自己好像还是那个受尽的小女孩儿一样。

如他这般的人还不少，军营就在边儿上，里可有不少娶不上媳妇儿的光汉。

那互市刚开的时候，她不也一样，新奇的不得了，还了好几天想着该拿什么东西去卖，该从胡人那里买些什么才划算呢！

“那可说不好！你瞧那些个小丫，长的多俊啊！白生生灵灵的，若是价钱不贵，买回去个媳妇儿也使得。”说话的老儿眯着睛打量那些年轻丫鬟，他家小长得瘦弱，当地女娘瞧不上，一直没能说上媳妇儿。

“互市快开了吧？”南乔盘算着日，这互市一月一开，这个月快到日了。

这次王府发卖婢，他有心买一个回去给儿媳妇儿。

杨嬷嬷言又止，她并不觉得这事儿是继夫人所为。继夫人裴氏是个谨小慎微的，面对元娘的百般挑衅也从来是以隐忍为主，连对老爷枕风告状都不曾有。这样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如何会动继女的嫁妆，给自己留一个话柄呢？

“姑娘，看一就回去吧！”随行的杨嬷嬷苦婆心的劝：“外糟糟的，再冲撞了您可怎生是好？小郡主醒了见不着娘，该哭闹了。”

说是来瞧闹的，南乔见了之后又觉得心里不舒服。这把人当牲卖的行径，下的人看来稀松寻常，她看不下去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不见为净，与吕氏说一声，往旁边转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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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吕氏见她好奇，笑了：“妹还没见过吧？见上两次就不稀罕了。”

除此以外还有些客商，远门在外没法带家眷，想着买个跟在边伺候的人。

对面街停着一辆青帷车，元娘坐在车儿里，掀着帘往外看。

她们到的不算早，前已经聚了好些人，都是听说王府发卖仆，特地赶来瞧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