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没有将军想回去。

北俾的冬天太冷了，有太多不必要的将士折在了这里。

他也不想回去。

竹青抿了抿，轻轻摇：“没有。”

竹青低低应了一声，而就在他将要离去时，时鹤书又开唤住了他：“等等。”

战报落到桌上，时鹤书看向竹青：“他们还没退兵吗？”

修长的手指翻过那几张薄薄的纸，简短的文字倒映在烟灰的眸中，随着一行行看下去，时鹤书的眉越簇越。

而冯千尊一言不发，就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似乎比他死去的那个冬天还要冷了。

长发垂在后，额发下的眉依旧带着冷意，殷红的抿起，时鹤书住了额角：“罢了，一人也别留。让他们都先回到北边镇，别去送死了。”

他们都不想回去。

回去，抛弃已打下来的疆土与他们而言，就是抛弃那二十万英灵，成为大宁的罪人。

窗外的风雪不停，时鹤书竟不记得六年的冬天也下了这么大的雪。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被人着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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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命去堆吗？

这怎么可以呢。

……

刘磐绷着，指尖一下一下叩击着桌面。

可是，那是二十万大军，二十万条活生生的人命。

可是，一路打来大宁并非顺风顺，自此战过后，他们的百万大军仅存八十余万。

陆听安双手环在前，垂思索着什么。

李宿第一次在心中认同了他的叔父。

但他们，也都不知该如何在冬天战胜北俾。

短短不足一月就死了快十万人……

“前线四分之三的士兵退兵，回到北边镇。”

边镇就回边镇，本将是不可能回去的！本将偏偏要在属于北俾的冬天战胜北俾！将他们打服！”

沉默在昏暗的室内蔓延，时鹤书垂着帘，注视着桌上的战报。

“督主，这是前线的战报。”

赤红蟒袍包裹着那白皙的，宽大袖的五指狠狠攥起。飞红的尾凌厉，似是沾染血迹的玉刀，注视着战报上堪成冰冷的数字，时鹤书冷冷开：“传本督的旨意。”

随着冰雪覆盖九州，消息传递的也愈来愈慢。

注视着窗外洋洋洒洒的雪，无端的寒意自心蔓延，占据了时鹤书的五脏六腑。

直到十月廿二，时鹤书才收到了十月初的战报。

时鹤书要的从不是无所谓的牺牲，他是要北俾覆灭，但他不要大宁也随着北俾一同走上末路。

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