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茳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目光直直地看着齐悯，注视良久，然后打了个酒嗝，坐在圈椅里：“哦，你说的是我那大侄女。”

齐悯听得不耐烦了，俯视谢茳：“我说的是今日。”

齐悯咬了咬牙：“还装傻充愣！豆蔻诗社！偏偏是今日重开，那些本该参与婚仪的官眷却去了诗社。就算没什么，但也是损了栖梧大婚的面和排场！你敢说不是你从中作梗？”

“否则怎样？呵呵，看来是真动了杀心。”谢茳醉红的睛望着齐悯，“为了你的学生，想杀我的决心又加了一重。真是一位生如命的好先生啊！孟肴！”

谢茳抬手摸了摸自己被衣领勒痛的脖，不用看也知一定是充血涨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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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里一月光都没漏来，却有什么东西不甚温柔地拂过。

“有啊，我办丧事收了不少帛金，请得起你。再给你上一壶？这茶味淡，喝着像似的。”谢茳咧嘴笑着，“里有得是易容妆扮的能手，但皇帝还算宽纵，没真把他成个十足的女。那般模样和态，朝堂上下的人们谁心里没嘀咕？只是都顺着皇帝的心意装聋作哑罢了，我也就他叫大侄女好了……国家有了公主才算真正安定，众人都有益，何乐而不为？我先前是惹公主殿下不兴了来着，但那是皇帝授意的，而且最终也没能成事，让驸给搅和了。他们已经顺顺当当成了婚，怎么又来翻旧账？齐大人，大人有大量，放我一行不行？”

“豆蔻诗社，原来你找我是为了这个……”谢茳撑着两侧扶手试图坐起来，但醉得实在没力又倒了回去。

齐悯和谢茳相视，如怒海翻腾对峙汪洋蒙雾，不知过了多久，他丢开手拂袖背：“有我在，任何人都别想撼动栖梧的地位。无论皇帝许诺了你什么，你自又有什么奢望幻想，都只能成空。栖梧是天选之人，他会成为万世明君，任何与他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我相信，很快他就会查到豆蔻诗社是你的手笔。”

“我早就跟你说过，豆蔻诗社与我无关。”谢茳仰闭，太息着，“孟肴啊，在你中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我的话你总是不信？你觉得豆蔻诗社存心和殿下作对，为什么不直接去质问你的师妹，而要对我说这些狠话？我是不是能理解成，其实你也想见我，刚好借此有个理由？”

“今日？”谢茳又犯起迷糊了，“今日他们大婚，我连都没，能坏什么事？”

齐悯看他这趴趴的样就生气，上前攥住他衣领，用力把人提起又掼回圈椅里：“醒醒！你给我好好听着！栖梧是我的学生，我这辈唯一的学生！任何人都别想挡他的路！否则——”

齐悯脸沉肃：“要是有的多的茶，该直接泼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