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约无意追问，薛昭自己又接着：“殿下不问我藏了那粒药是给谁用？“

同样是假笑，薛昭和冯燎还不同。冯燎日常笑脸迎人，他那微胖的型和眯了的笑相得益彰，让人觉得温和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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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开始，萧约已经准备停当，他未着盛装，以他陈国储君的份，能够席宴会就已经是极大的恩赏了，但毕竟人多杂，今日的妆容画得格外些。

薛昭的笑不是扮猪吃老虎，就算角的弧度再大，他里总是冷的，即便是伪造来的真诚也一都没有。

殿中是一张大桌，萧约自然是坐于上位的，薛昭在他旁边，然后才是王室成员。殿内还有两张桌，是特设给有功于国且上了年岁的大臣的，算是一份与储君同席用膳的荣耀面，但说是同席，其实桌已经快摆到角落里去了，离着大桌足有一丈远。其他大臣则是直接坐到殿外去了。

薛昭所能用来迷惑人的只是惊心动魄的貌，这样一张脸，笑起来就宛如神迹，谁还会去探究背后的心意真假。

萧约不动声地扫过同桌的众人——

孪生兄弟同样相貌却情悬殊，犹如淮南淮北之橘枳。

殿堂檐下挂着数盏绢布和琉璃罩着的灯，殿外各桌旁边还支着半丈来的彩绘座架挑杆灯用来照明。

“我没那么闲。“萧约起，“走这扇门，大戏就正式开唱了。演好你的角，别拆台。”

夜宴设在朝会议政的大殿上，除了陈国贵客，以及王室成员，卫国重要官员也都参加。

薛昭默了片刻，笑着：“殿下英明。“

在他对面的是卫王的长和次，他们今日都没有带自己的妻儿。两人正襟危坐，垂避免与公主对视，很是知礼规矩，在这一上他们和薛识很像。但两人绷的退有度，又恰好表明了他们心之所图，在储君面前不能犯错，同时又要表现练有为，最好得到储君的赞赏甚至认可，也好让自己更接近世之位。

殿内是一座从藻井悬下来的型灯，统照满殿。灯光本很是明亮，能将殿内任何角落都照及，但洒在辉煌的殿室之中，反而显得苍白柔和，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像刻意罩上的生面。

萧约正对镜检查是否还有何破绽，闻言便随答：“那日你给我看的，也不是真药。“

薛昭跟在萧约后：“谨遵殿下之命。”

好在今晚无雨，虽然暗云遮月，但繁星闪烁。

萧约从镜中看见他的笑脸，只觉得像一张假面。

第163章 赐福

八月二十九，夜，无月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