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晌午, 大门闭, 徒剩诵经声淌在缭绕的香火中, 绵延不绝。

“我为什么要过门？”她反问。

“你的反对，你的意见，可能这样说不太礼貌，但terrance和我都不曾放在心上过。”

换平日，她不可能用这语气用词同长辈讲话，只是霍启裕的傲慢和偏执已经到她不愿拐弯抹角的地步，“我唯一能的，是顾全你们父关系，不成为再次恶化的诱因，所以我主动划掉和他步婚姻的选项。但uncle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他一定要娶我，你也拦不住。”

“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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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改变一个人天的傲慢，与因为在他认知以外所以存在偏见的世界，实在太浪费时间了，恕我无法奉陪。”

“因为捷径，人一旦走了一次捷径，就不会忘掉这觉。而且虞小这些话，倒辜负了虞夫人一番心血。”

虞宝意一气将那杯茶饮尽，放回木台上时，发不轻不重犹如叩问的一响。

第95章 退步

不到半小时，两台黑车披着和煦的日光驶寺中, 安静得像两缕幽灵过, 避免惊扰此长眠的逝者。

“第三，我放弃争取，不是因为你位权重，而是如果你有心帮助阿丽米罕，一定会比我们所起到的作用大。”

“虞家是虞家，我是我。”虞宝意也不可能完全否认虞家了一个“霍家大公的女朋友”后吃到的红利，“没有terrance，我不会听mommy的话嫁豪门，有了terrance，我也不是因为听了她的话，非得嫁这个豪门。这其中的区别，是uncle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虞宝意自觉语言上的礼数失了不少，可她接下去要正常工作，不想因为和霍邵澎的关系，再惹来一次类似的麻烦。

此刻，霍启裕的脸已经有难看了，“虞宝意，你也是这样拿你的伶牙俐齿，让我儿对你死心塌地吗？”

四月初, 清明节当日，香港新界香火鼎盛的龙山寺以宗教活动为由，发闭寺半日的通知。

赶在霍启裕说那句“你知我说的是什么”前，她主动打断，“说实话，uncle，我觉得霍家什么都给不了我，是能给我工作上的经验、机会，还是金钱、人脉关系……可能可以吧，但我自己本能得到，为什么要依靠霍家？”

明知我不同意，你就不可能过门。”

“我不知。”

“这才是我看清的局势。”

虞宝意不知被哪句话哪个词惹笑了，她垂额抿了茶，才把克制不住的笑弧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