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无疑是各项天赋都拉满的那一类，对手戏演员皆面带倦容，迫自己将飞页上的方块字往脑里，而施然默背台词与机位时，还能不带情地撩两下金耳朵上的发。

后排坐的同事也醒了，皱眉打哈欠。

阮阮疲力尽，浑快被抖得散架，车上也没人说话，只余偶尔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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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颠几下，底盘在石上碰闷响，阮阮扶住把手，车却往前耸动，猝然停下来。

这也是演员的天赋。

等细碎的脚步与收整的动静都消失殆尽，便能听见夜蛙的鼓腹与逐客的风声。

最后一辆商务车，司机都等困了，车上的人喊阮阮快，她连忙过去。没坐满，加上司机一共三个男同事，要么木着脸玩手机，要么低打瞌睡。

拿起手机想要刷一下消息，刚看两便得脑仁疼，于是缓缓呼半气，趴在车窗看乌压压的山景。

“怎么了？”阮阮有不好的预。

“。”司机暗骂一句。

阮阮曾听人说，级艺人除了业务能力，拼的其实是和心态。后者自不必说，而好通常意味着有清醒的脑，能够将台词一一记住并消化，尤其是在长时间日夜颠倒的拍摄中，仍保证状态良好。

夕的余晖挂在半山腰，主要演员们先行上车离开，之后是零散挤着的剧组人员。和来时安排好的不同，由于各个组的收工度不一样，剧组人员是招呼到哪个便直接上车，装满后陆续驶景区。

下山的路更是难走，司机为保证安全也不敢开太快，从绕山的小路来，转两旁有田地的泥时，天已经比锅底还黑。

山谷顿时空虚而又寂寥，白日里仙女镜一般的黑压压地着，似容纳湖怪的沼泽。

度的一天，铁打的人也吃不消，蹲下拆帐篷收的工作人员早没了来时的气神，个个同赖活的老狗般缩着活，不声也不响。

保连戏，经不起太多ng或拖延。

“抛锚了，”司机经验丰富地打双闪，“这破路。”

湖面一暗下来，现场导演不再焦急地喊“抢天光”，镜收得差不多，掌机老师坐在监视前看回放。统筹与制片组拿起喇叭，安排大家在天完全黑透之前返程。

机油的味掩盖草木的清香，车辆缓缓向山下驶去。

阮阮角小，没人特意喊她，她留在最后帮后勤收拾整理，绕到湖边洗了个手，再回来时，小伙伴们已经走得比地面还要净。

而施然则从容很多，现场有导演带来的金，油光地蹲在等待转场的施然旁边，施然翘着二郎坐着，偶尔伸手托一把金的下，神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