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站在树荫下面，路灯照不到。她看见了何一，何一没看见她，急匆匆地往北门走。她从后面跟上去，小跑两步，拍了拍她的肩膀。

“吃了。”

明明那么像，怎么就是不一样？

许千吃着，何一在笑。她问她笑什么，她不说话，摆摆手，自己也吃一。

“有吗？可能因为你比较好笑。”

想了想，改了方向，朝着她上课的教学楼走去。

“在哪儿呢？”

坐在糖铺的角落里，要了两碗冰。大吃着，暑气一退下去。店里打着黄的灯，照在脸上，格外温柔。

“你真的好笑。”

这样的表情，只有在你的脸上才能看到。

“不是那好笑。就是……让我想笑。”

“要是真的很喜呢？”

不是淡了，而是累了。

“育场。”

“去哪儿吃冰？”

“我想去吃冰，要不要一起？”

“好。”

“就算你是真心喜，人家也不一定。时间长了，她的态度会反过来影响你的。”

“好。”

许千注意到，她的嘴角两边有浅浅的酒窝。太小了，平时没怎么注意过。现在因为桌小，离得近，才得以看清。

没等多久，铃响了。一大群学生从里面挤来，像池里的鱼苗。

“我很好笑？”

可见的欣喜浮在脸上。

“年纪越大，事情越多，情占的比重就越来越小。耗了那么久，谁还有那个力呀。”

“反正闲着。一起走呗。”

“为什么？”

何一用力，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许千歪着看她，想到是自己的到来让她如此开心，心底泛起喜悦，随之又落了下去，变为苦涩。

“好。”

“不告诉你。”

刚从育场走来，何一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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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没？”

“北门见。”

“好巧。”

放回去，不由得苦笑。

她之前在网上认识一个，工作五年了，她们两个聊天的时候刚和前女友分手不久。许千问她，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会没有情吗？那个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当然”。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在育场吗？”

“校外，不远。”

那会儿她不相信这句话，觉得她和路帆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持了那么久、经历过那么多困难，不可能因为时间和距离淡了情。然而真正走到现在，她悟到了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