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多久，静玄终于忍耐不住，又轻轻敲了敲门，叫得一声：“掌门人？”周芷若抬望一窗外天边的一弯新月，轻轻地：“我知了，烦劳师姊备，我要去一趟。”

这下到赵不说话，过了良久良久，只见她中泪光莹然，脸有凄苦之。周芷若适才情绪不佳，话一便觉得后悔，当下放轻声：“你别哭，是我一时情急，说话重了。”

周芷若心中一动，终于转过来，面似鬼，颤声：“若是常大哥……咱们难，难就不可安生相守了么？”赵凝视着她脸，：“只怕又是摆不脱的『恩怨情仇』四个字。”周芷若心一片凄然，说：“你是我心之人，我宁可自己去死，也决不肯伤你半。若是常大哥因此丧命，我抵他一命便是！”

赵脸一变，：“那不是比杀了我更难受么？不成、那是万万不成的。”

自『相见』，乃是当日接到周芷若婚嫁的喜帖时，她负手而立，以指为笔、以天为幕，所写的李后主词，此时此刻，用来形容她与周芷若二人间的情形，那是再合适不过——朝将历过寒之重、言明默书之负，怎料又晚来寒风，得了常遇因此濒死的消息！

周芷若看了她一，气苦：“那你要我如何？事已下，岂有回之路？这次是常大哥，下一次还不知有多少更大的祸害，总之是我自个儿愿意抵罪，你又后悔甚么？”

赵睛里的泪在不住打转，哽咽：“周姊姊，我想到那时我不要爹爹和大哥，决心跟着你来，又哪里能想到和你在一起的喜日，过得一天，就少了一天呢？早知如此，我宁可和你一直在杜氏夫妇家中长住，哪里也不去，那样平安喜乐的日，我过不够……”

静玄虽不知明教之事与周芷若有何系，但毕竟两派曾有姻亲，她生也不好事多问，即告辞退下。赵把目光自周芷若的背影上移开，也去凝望着月亮，：“我知你与常遇有昔日的一场主仆情谊，他当年为护你兄妹二人命，不惜死，那是位雄躯凛凛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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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仍是纹丝不动地立着，既不答话，也不回。赵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见她侧面的脸极是苍白，给这窗外的惨白月光一照，映着上青衣，冷冷冥冥，竟不似世间的人，当下叹了气，：“倘若这次，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周姊姊，你说咱俩当真能太太平平的厮守一辈么？”

她连念了两遍，语气颇为凄然，周芷若也已惊惶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的站着，静玄在外不好贸然推门，也不好言促，一时间四下里静悄悄地，但听得周芷若一言不发，呼声却愈发沉重，显然是担着极重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