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椅背，整个人陷简陋的卡座里，“我不问了。算我嘴贱，不该揭你伤疤。”

“算不上伤疤。”沉知周说。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喻梦之用筷夹起一块生菜叶，裹了块烤嘴里，边嚼边糊不清地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这些年见过的离婚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男人啊，尤其是那年轻时没得到、或者说觉得自己被甩了的男人，多少都有执念。”

她顿了顿，抬看向沉知周，“这执念有时候是好事，证明他还念旧情。但有时候……也可能只是不甘心，想证明自己当年没看错人，或者想找回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小心。”喻梦之放下筷，语气难得严肃起来，“工作上的事我不懂，但情这摊事，我见得太多了。有些人啊，回来不是为了重新开始，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代，或者……给对方一个教训。”

沉知周的手指在杯沿上挲，半晌才开，“他不是那人。”

“你确定？”

“……也不能百分百确定。”科学的严谨此时莫名其妙占据了上风。

喻梦之摇摇苦笑，“行吧，至少你还算保持了清醒。”

沉知周没反驳，只是低继续吃。

喻梦之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她认识的沉知周，从来不是个会把情绪外的人。兴也好，难过也罢，都藏在那副温和平静的面后面。但今天不一样，纵使她极力掩盖，眉宇间的疲惫也写得明明白白。

她想问，却又不敢问。怕一戳，整个人就碎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从工作扯到最近的社会新闻，再扯到各自父母的近况。沉知周的回答依旧简短，喻梦之也不求，只是偶尔科打诨，试图把气氛调动起来。

快九的时候，喻梦之结了账，开车送沉知周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沉知周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下车，喻梦之忽然叫住她。

“知周。”

沉知周回。

“什么时候想聊了，随时找我。另外，他要是敢欺负你。”她扯了扯嘴角，玩世不恭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不是让他名誉扫地，还是让他公司破产，办法多的是。律师函，只是最温柔的一。”

说完，她冲沉知周抬了抬下，“行了，我的话说完了。吧，上去早睡，看你那黑圈，跟国宝似的。”

沉知周推开车门，夜里的风带着一凉气来。她回说了声“谢谢”，然后关上了车门。

回到家，沉知周有些机械地换好鞋，把钥匙搁在新收的鞋柜最上方的那格，然后走去厨房。

杯里的已经冷透了，喝了一，凉意从咙一直到胃里。

“日久生情。”这是她对陈丝雨的说辞。

这句话更像一枚方便储运的压缩胶，把整片山野风、河鱼藏的一小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