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正见气氛不对劲，连忙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吃饭，难得过节。知周啊，尝尝这个虾仁，你妈妈特意跑了好几个菜市场才买到的新鲜河虾。”

沉知周待到将近三，看了手机，起打算离开。

“我又没说什么。”章青岚瞥了她一，“我就是觉得，你也该多去走走，认识认识新朋友。别一天到晚只知实验室、办公室，活得跟你爸似的。”

工作对她来说，永远是最好用的借。

“不是同事，”沉知周斟酌着用词，“是合作方公司的负责人。”

“好的。”

她想反驳，想说我不是他，想说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可她也知，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在章青岚里，她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纠正的小孩。

“那记得打一个。他那个人，你不他，他能一个人在实验室里过完整个假期。”章青岚叹了气，语气复杂，“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知图什么。”

“这就走了？”章青岚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显而易见的失落，“晚饭吃了再走吧，你徐叔叔下午还说要去买条鲈鱼回来清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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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就在这样时而关心、时而沉默的古怪气氛里吃完了。

“还没。”

沉知周沉默着，没有接话。她知母亲不是真的在关心前夫，更像是一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吐槽，或者说，是一自我证明——证明自己当年的离开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好。”沉知周接过袋，手很沉。

她把装得满满当当的几个饭盒外和一新买餐一个环保袋里，递给沉知周。

“那我走了。”沉知周拉开门。

又是这句“好的”。章青岚端起茶杯，了漂浮的茶叶。

台上着几盆兰，开得正好。初夏的风带着一燥，得叶轻轻摇晃。

沉知周垂下，盯着碗里那块油光锃亮的红烧，忽然就彻底没了胃。

章青岚看着她，“你爸就是这样，一辈扑在那些破仪上，连自己都顾不好。我看你现在跟他真是一个模刻来的。”

“你病的那天，李老师后来打电话来让我别担心，说有人照顾你，是你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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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沉知周打断她，无奈，“我们就是单纯的工作关系。”

沉知周背对着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关上了门。

“你爸那边……端午节你给他打电话了吗？”章青岚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我知了。”沉知周垂下，看着杯里沉浮的茶叶。

“路上开车小心。”章青岚嘱咐，又补了一句，“……有空就常回来。”

饭后，徐文正去收拾厨房，章青岚则拉着沉知周到台坐下，泡了一壶茶。

章青岚沉默地了，没再挽留。她转走厨房，拿几个保鲜盒，手脚麻利地把桌上的菜一样样装好，红烧、油焖笋、还有剩下的几个粽。

“不了，妈。”沉知周拿起沙发上的帆布包，“我明天还要去实验室，太晚回去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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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去，放冰箱里能吃两天，省得你又去吃堂。另外，有空自己也饭。”章青岚的手指在递袋的时候，拉住了女儿的手，但或许是意识到总归是要分别，又很快撒开。

母女俩又陷了那熟悉的沉默。她们都想靠近对方，却又不知该如何跨过那条横亘在两人之间，由时间和往事冲刷的鸿沟。

沉知周顺着台阶，夹起一个虾仁放嘴里。虾很弹牙，带着一丝清甜，确实是新鲜的。

章青岚，看不什么表情，“李老师对他评价不错。”

“工作上的事……还顺利吗？”章青岚给她倒了杯茶。

她站在玄关换鞋，章青岚和徐文正就站在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