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不敢抬去看他的眸，手上抖了抖，素帕便失手落下，又覆到了他的手上。

“窈娘，”裴璋打量着他那双清瘦而修长的手，淡声：“此还有。”

或许这些事在裴璋看来，就如同她不应为了族人而主动求他一般，自己只要像一只被他豢养的鸟雀一样，全然属于他，并令他开怀便好。

她坐在裴璋的膝上，微低下脸，任由发丝垂在颊边，遮住了眸中的怅然与不情愿。

被人用拇指抵住的滋味怎会好受，一难以言喻的羞辱堆在她的，事毕之后还要被裴璋逗。

可每每到了这时候，他待她又犹如玩，只凭他自的喜好，从未问过她又是否情愿。

她张开嘴，刚快速了几气，裴璋又伸手指挲她的。

裴璋待自己，偶尔似乎也有着几分浅淡的心意，也会护着她，譬如钱塘那夜他的不肯放手，又譬如温颂养得雪团。

书房内室，阮窈满面涨红接过裴璋的帕，忍着羞愤为他逐一拭手指。

案上所有的珠钗猛地摔下，发轻重不一的金玉撞击声，仿佛哗啦啦碎了一地。

阮窈简直敢怒不敢言，只装作未曾听到，也不作声。可方才被他轻薄的画面像是在脑海里扎了，半晌都挥之不去。

想到此，阮窈不禁抬起脸，蹙着眉望向他，目光中着几丝疑惑。

再反观裴璋，不过是沾了手，连叫她替他拭时，仍是一脸温文尔雅，更显得自己狼狈的像是一团泥泞。

“好了……”阮窈说了一句，起就想走，又被他叫住。

“这、这里是书房……况且公近日欠佳，不该……”阮窈息着，使劲推了他两下。

她是个无名无分的存在，倘若他们真有了夫妻之实，虽说自己不想因他而有，可真要说起来，恐怕也是裴璋比她更为不愿才对。

阮窈甚至于希望看到他也同样狼狈失态，而非仍是下风恬月朗的模样，可又忍不住庆幸二人并未真正好，否则实在太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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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窈缓缓咬了咬，“公方才问我是否倾心于你，那你可又喜我吗？”

他转而放开了她的，又去细细/吻她的颈。

“专心。”他嗓音着不悦，声提醒。

觉到裴璋的异样及越来越过份的吻，她愈发慌作一团，角因为长吻的窒息而渗泪来

她再也忍无可忍，糊骂了几个字，费力地去咬他的手指，直到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也不肯松。

“如此说来，你是为我好？”他微低下，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声线有几分沙哑。

她迫不得已松了。

面前人的五指像是某微凉而腻的游鱼，在初时的生涩过后，很快便如鱼得，令她情不自禁地颤栗。

阮窈正想张说些什么，他的拇指却蓦地从开合的中了来，在她濡的上用力搅。

不多时，阮窈再说不完整的语句，吐的每个字都变得破碎而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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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时节，她散着发，浑都沁细细的汗，连裙也脏污了。

她恼怒地又将帕一把抓起来，继而看见了他指尖内侧一丝晶亮的痕，只得咬牙关又去。

“为何这样看我？”他垂下眸，的睫颤了颤。

阮窈忍无可忍，实在不听他再用斯文平淡的语气说这些令人脸的话，急急用掌心去掩他的，“我并没有不兴，你不要说了……”

裴璋薄微抿，想了想，嗓音一如往日般清，“并不曾……”

裴璋颇有兴味地低下望着她，显见得有几分愉悦，不久前的冷意似乎也渐渐消散了。

裴璋蹙了蹙眉，仿佛在思忖着什么。

她像是喜的模样吗？

阮窈正心不在焉地琢磨着，便听见他温声在她耳边问：“你方才可喜吗？”

＊

他欺吻她的时候，阮窈艰难地仰起脸，纤细

看来他并不知晓全貌，兴许自己说了与霍逸谈的事，在他那儿也算是难得坦白了一回。

的脖颈像是不堪承受风雨的枝，被动迎着他的吻，很快连尖都到阵阵发麻。

见她沉默不答，他轻轻走阮窈手里的素帕，将她抱到自己上，话语里有几分若有所思，“为何不悦？你既属于我，这本就是寻常之事，况且我今日并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