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震扒拉着百叶窗，看人远远走了，抢先联系彭程卖惨，“老彭啊，你可别听李扒的，那个标是真不能接啊，咱们利太薄啦——”

可袁淮当时没有犹豫，再次定不移地选择了李静，他从老城追到省，又为这个人，从省回到了老城。

今年冬天气候反常，临近节了才下第一场雪。

第二次，是到大树前面的稻田边上。

李静怕他着凉，轻声叫醒他。袁淮睡迷糊了，下意识想伸手抱人，被李静捷地躲开，指了下监控。

第三次，是稻田前方挂着红灯笼的路……

“今天能时班吗？”

雪纷纷扬扬一下午，绿化带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小魏抬手一比划，“单方面完。”

“能，”袁淮很疲惫地打个哈欠，“下午没几个新病人。”

肖震在里嗷嗷的，很想拍桌，“下周都快过年了，还汇报什么呀，我不同意你肯定又要给彭程打电话！”

也是那一年夏天，他们再去了一次市，结果还是没如愿看上日。

李静审完手里的图纸，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去走廊上打了通电话。

只为了能跟李静一起休个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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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淮慢悠悠喝了几，心里胃里都烘烘的，刚才那儿小别扭都没了，劝着自己知足常乐——好歹他已经不是异地恋了，吴斐现在还两跑呢，吴宇和亲妈哪个都搞不定，实惨。

公司里的一众老员工，对这两位的相模式早见怪不怪了。何况肖总那张嘴，有时候确实欠的。

“好，我知了。”

“外面下雪了，你路上慢啊。”

李静挂断电话，匆匆和小魏代了几句，打卡下班。

对方打手势。

肖震行事果断却有些冲动，李静是个绵和谨慎的，这俩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很快把公司打理得有声有。

李静全当没听见，朝后面人说，“找肖总签字吗？快去吧。”

这位肖震肖总，就是彭程的铁杆儿发小，两年前拖家带回了国，跟彭程搭手筹备起了西北分公司。

话音未落，里面已经偃旗息鼓，李静推门来时，面上仍旧一派平和，“肖总，这事儿您考虑考虑，我下周再来汇报。”

这次赖不上天气，全赖袁淮。

李静在外，就是他名义上的“哥”、他的某位“大家长”，顾忌特别多，从来不肯举止亲密。他都回老城大半年了，李静也没带他回家过个明路……

那之后一段时间，李静都心有余悸，决不让袁淮碰自己。

“那我现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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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毕业前夕，袁淮没学校的博士后科研站，也没考虑医大的附属教学医院，直接考回了老城。他导师当时痛心疾首的，劝他好几次，班里拿了.的学生大多会继续造了，有条件的还会国，像袁淮这样的成绩，放弃学术赛转向临床，光参加规培就要两三年时间，实在得不偿失。

秋招的那一批新人，开始还以为这两位大佬针尖对麦芒，总在看，后来发现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李静是四年前学的开车，一开始还是抛不开那层心理影，踩油门时脚不停发抖，袁淮当时坐在副驾驶，指着不远一棵开满的大树，今天开到那儿就行，不过五十米而已。

等到冰雪消时，李静也拿到了驾照。

袁淮又靠在那里睡着了，边一圈儿青胡茬，白夜白三班连上，累得够呛。

车刚地库，李静就跟袁淮发了消息，等了几分钟不见人影，他叹气熄火下车，果然在旁边的消防通里找到了人。

那人立刻停下脚步，一脸了然，“魏组长，又对上了？战况呢？”

李静当时带着小魏和几个骨回来老城，没日没夜加班，支应起了最心的设计，去年正式升任分公司的设计经理。

他们是一回到最后，袁淮开了荤髓知味，那两天除了吃饭洗澡，压不肯放人下床，李静话说尽也没用。

李静从旁边摸个小保温桶，这是袁淮专用的，夏天放冰凉的甜酒酿、绿豆汤，冬天就是温的桂圆红枣茶或者银耳雪梨汤。

袁淮无打采站起来，“走吧。”

后来谢了，稻田变得金黄，红灯笼上覆盖了一层薄雪。

袁淮参加规培的医院在城南，从李静公司开车过去，正好一个小时。